趁四下无人,许云雀打开那张纸,上面赫然写了一行龙飞凤舞的大字:
你好,请于今晚九点在营区小卖部等我。
哦豁。
许云雀心里咯噔一下,她没有朋友能在今晚上九点赴约啊。
怕是要搬石头砸自己脚了。
许云雀惴惴不安地等到了九点,高城果然准时来了,并带进一阵疲惫的夜风,许云雀明显能感觉到他被反复榨干后只剩一具行尸走肉的心力交瘁,每次都是这样,有旁人在的高城总是精神抖擞嗓音洪亮,好几次小卖部里面只剩她了,高城登时就像泄了气的皮球连句话都不想说。
再坚硬的岩石也抵不住风沙长年累月侵蚀。
许云雀能察觉到高城把脆弱的一面展现给她了,但她不好去主动问,毕竟人家只是看着没啥精气神,而她也只是在小卖部里打工的一个普通人,人与人之间最忌讳的就是自作多情。
切莫自作多情,切莫成为笑话,尤其是在你觉得很幸福的时候。
许云雀低着头不敢看高城,耳朵听见他先是在生活用品的货架前走动了一会,然后又走到零食区,悉悉索索扯个袋子开始装零食,许云雀装作不经意地往他那边瞄一眼,好巧不巧,高城也正望着她。
“你朋友没来啊?”高城率先开口,在和许云雀对上视线后就没再挑零食了,许云雀点点头:“嗯……她进不来。”
高城啧了一声,抓抓脑袋颇为尴尬道:“想漏了,你朋友确实进不来这里。”
顿了顿,他追问:“有信吗?”
“啊?”
“有没有给我回信,你那位朋友。”
“啊有有有。”许云雀恍然大悟地指了指台子上一封印着满天星的信件,甚是腼腆:“那啥,她还托我给你带个口信,说你长得这么好看,应该多笑笑。”
高城:“谢谢啊,你也替我带个口信,问问她是什么时候喜欢上我的。”
高城有点想笑,许云雀四点半来上班,他五点给的信,一直到九点都是她一个人守着小卖部,实在是想不通她是怎样拿到朋友的回信的。
胆小鬼。
高城的心情忽然好了不少,如她朋友所愿,高城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一如上个月许云雀送饮料去训练场时那般感染人心,连明晃晃的烈阳都逊色于此。
怎么了?为什么突然笑得这么开心。
许云雀还没反应过来,神情懵懂的样子如风吹绿叶教人心觉纯粹,高城微微俯下身,抬起右手在下巴那块横着比了个发射的手势,嘴角上扬道:“你也多笑笑吧,就像上次一样,很好看。”
上次?许云雀更紧张了,她不记得什么时候对高城笑过啊。
哦等一下,该不会是上个月送饮料不小心撞见伍六一平地飞踹高城结果自己滑了个天下之大跤的那一次吧,那场面确实很搞笑,伍六一摔得龇牙咧嘴,高城扶着史今的肩膀捧腹大笑,连带着她都被逗笑了。
原来他也在注意她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