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长里短唠叨了许多,许百顺对许云雀说,要是累,就回家来,家里现在光景好啊,可以回家过好日子了。
女娃娃就该享福嘛,这是许百顺的原话,许云雀猜不透几分真假,也没应下。
她想,她的青春应当是如同国旗般鲜红,是滚烫优秀的。
史今则是例外,犹如一抹温柔月光,清洌洌的,绵柔柔的似一条清澈小溪流淌在她人生的鲜红里,所有的红最终都会被月色的反复冲刷给染成温暖的白。
能够一眼望见人生的安稳轨迹,很幸福,日子有盼头,这心里头啊,甜滋滋的。
——
时间过得飞快,像谁在纸上画了一笔似的,转眼就到了万物复苏的季节。
二零零二年,二十一世纪的第二年。
春天总是充满力量的。
史今离开后,大受刺激的许三多化悲痛为力量以三百三十三个腹部绕杠一举改变了钢七连所有人对他的偏见,就连最不待见他的伍六一也不再忽略他,在这三百多个腹部绕杠之后,许三多仿佛开了挂一样,各项成绩扶摇直上,很快便跻身军中前五,一时间引来无数叫好。
有意思的是,许三多前面依旧排着许云雀和成才。
成才在去年秋天那场对抗演习中同样受了不小的刺激,自那之后埋头苦学狙击要领,甚至不惜拉下自尊跟在袁朗后头拾人牙垢,日子一长,成才的狙击技术水涨船高,脸皮也跟着越来越厚,也算是件好事儿。
按理来说成才是没机会接触袁朗的。
春风俏寒,从半开的窗户里溜进屋冻得许云雀一哆嗦,刚要抬手关窗,冷不丁一张笑嘻嘻的脸庞出现在窗外,许云雀无奈地压了压嘴角,抱起资料坐到另一边去了。
“干嘛呀?见了领导连个礼都不行,没礼貌的小麻雀。”
袁朗伸了个脑袋进来,跟一屋子人撞上目光。
……失策。
袁朗立马撤回一个脑袋,转而从正门进来,既然正儿八经的进门了,身为班长的伍六一按规矩带头给袁朗行了个礼,笑着问他有什么事,袁朗抖了抖手里的零食袋,随后一把抛给伍六一。
“随便吃,一点小心意。”
发完零食,袁朗又挨个发烟,发到许云雀时,这位曾把他“一枪爆头”的巾帼英雄连眼皮都懒得抬,袁朗忍不住啧了一声,直接把烟塞进了许云雀嘴里:“瞎啊?目标到你眼珠子上了都不知道开枪。”
离得最近的马小帅唰一下就站起来了,两只小眼睛气呼呼盯着袁朗:“领导同志,请你尊重女同志!”
哟嗬,小迷弟啊。
袁朗压根没把马小帅当回事,只认真看着许云雀问道:“你不愿意到我那去,是因为这小子?”
许云雀呸掉嘴里的烟,蹙眉反问:“因为谁?”
“他啊。”袁朗抬起下巴冲马小帅示意。
许云雀转头望向马小帅,后者站得笔直,一副跟袁朗苦大仇深的样子。
莫名其妙。
许云雀没忍住翻了个白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