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件事,三月上旬全团防红外线作业,三月中旬对抗演习。
讲话完毕,高城解散队列,把史今和许云雀单独叫了出去,甘小宁百思不得其解连长为啥突然跑来亲自点名,问白铁军,白铁军意味深长地看了一眼门外,冲甘小宁比了个噤声的手势后上床准备睡觉去了。
有些事情不用多说,时间久了自然显形。
办公室内。
黑夜总予人松懈错觉,仿佛闭上双眼,诸多纷扰就会自行消散。
把人带过来,高城却一句话都没说,只是坐在椅子上静静抽烟,看不见一丝平素雷厉风行的劲儿,良久,高城弹掉半指长的烟灰,抬头瞥向史今:“真想好了?”
史今咧嘴笑得憨厚:“想好了。”
什么想好了,许云雀一整个云里雾里,然而下一秒高城从抽屉里掏出的文件瞬间便解答了她的疑惑。
两份崭新的结婚报告。
“写吧,其它的交给我就行了。”高城似乎是有点偏头痛,一边揉着太阳穴一边将结婚报告平铺在桌上,史今立马弯腰拿笔写了起来,许云雀迟迟未动,貌似还没理解发生了什么事。
写到一半的史今不由得停了笔,柔声催促许云雀一起写,写了,交上去了,两人在部队里就是合法夫妻了。
哪里合法了,许云雀惶恐不安:“可、可我还没满二十呢,没满二十,领不了结婚证的。”
高城头更痛了,捂着脑袋不愿聆听现实。
可以先办婚礼呀,史今摸了摸许云雀的头顶,神情无比幸福:“等过两年你二十岁生日那天,咱俩就去领证,我保证,我一辈子都对你好,只要有我史今一口饭吃,绝不饿着你。”
受不了受不了,酸掉牙的玩意儿,高城整个人都要缩到桌子底下去了,偏偏恋人间的话语缠绵还在持续。许云雀羞涩地低下头不敢看史今:“那…那你答应我,不可以让我生一窝娃,疼……”
“好~我答应你~”
答应个棒槌个答应,实在忍无可忍的高城蹲在桌底下破口大骂:“快写吧俩活爹!还搁那浓情蜜意呢,本来处理你俩这破事儿我就够烦了……他妈的。”
是真烦,普通人看来再简单不过的恋爱小事,放在部队里可谓难如登天,尤其是史今和许云雀的身份摆在这里,史今还好,可许云雀是义务兵,部队明令规定了义务兵严禁恋爱,更不允许上下级恋爱!
啊,头要炸掉了,高城多么希望自己是一只土拨鼠能够靠啃木头来缓解压力,违令啊,违令就得找关系,找关系就得去麻烦他的军长老爹,高城的军长爹比高城脾气还差,指定少不了一顿臭骂。
唯一的办法,撒谎,说史今和许云雀进部队前就谈着了。
靠,高城被自己的智商整破防了,骗鬼呢嘛这不,史今马上第十年了,总不能说订的娃娃亲吧。
等等,娃娃亲。
高城如释重负地长叹一声,不用被爹训了,真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