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可怜吗,瘦瘦巴巴干干小小的一条。白铁军侧过头用嘴叼着烟点燃史今嘴里的烟,吐词略有含糊不清,意思却是再清楚不过,白铁军和新兵连那些人一样,都不信许云雀是个有实力的兵。
要怪就只能怪人的第一印象。
白铁军说,班长呐,可千万别为了个女人丢了前途,所有人都不希望你为了些无关紧要的事情前功尽弃,大家舍不得你,你得留下来。
史今没作声,一昧闷头抽烟,烟头嗒吧嗒吧滋滋烧短,见史今不说话,白铁军知道他不高兴了,便又继续说,许云雀是个好女孩,谁见了都会生出好感,可部队里不需要儿女情长,你要是太张扬,就算是你自己的原因复员了,大家也会暗地里怪她的。
扯犊子呢嘛这不是,史今生气地丢掉烟头站了起来,上嘴唇气得直抖抖:“我说你…你们怪到人家姑娘家身上做什么?我喜欢她,她还有错了?我自己不思进取,关她许云雀什么事?我不张扬,有的是人张扬!”
不是,白铁军一噎,连忙拉着史今坐下,好声好气拍拍他的肩膀:“哎哟我的史班长诶,这人的嘴啊,不是说你想让它学人话,它就能不狗叫了,懂不?你,史今,九年三期士官,都盼着你有个好结果呢。”
“然后我就要寡一辈子??”
妈妈耶咋就讲不通咧,白铁军没忍住无语笑了,但还是耐着性子道:“不是让你寡一辈子,我的意思是,等你转军官了,你再、昂?”
白铁军满脸你懂得的期待神情,小眼睛冲着史今俏皮地眨啊眨,两人对视几秒,史今爆了句我靠,随后头也不回地走了。
宿舍内,许云雀满心欢喜欣赏着房间布置,早将刚才的羞耻遭遇抛之脑后,她长这么大还是第一次拥有一个属于自己的漂亮房间,在老家的时候也有,但十分简陋,跟现在的压根没法比。
瞧瞧这白得发亮的墙壁,摸着那叫一个光滑干净,不像老家的石砖墙,一巴掌拍上去沾得灰能一次性把脸抹黢黑,一笑,就剩两排牙在发光了。
墙上贴着作息表,许云雀仔细看完每一个字,然后又从第一个字看起,牢牢把最基础的东西记在心里。
现在是冬季作息时间,早上六点半起床,晚上九点半就寝。
还有半个小时吹熄灯号,许云雀望了一眼挂在最高处的钟表。
不知道成才哥在宿舍里不,差十四分钟马上晚点名了。
犹豫了一下,许云雀还是决定去找成才说说话,晚饭前的时候在食堂碰见过成才,当时没啥空就随便聊了两句,成才说他在三排七班,让许云雀有时间去找他玩。
可三排七班在几楼呢。
许云雀敲了敲门,里头有些嘈杂,但很快有回应:“进!”
推开门,白铁军正趴在地上做俯卧撑,甘小宁嬉皮笑脸坐在白铁军的背上大声嚷嚷:“不行啊老白!这才十八个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