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来了,还带着狂风。
结合多方面因素考虑,下午的训练暂时取消,所有人都待在室内等待随时指令。打诨玩牌,谈天说地,难得有一次闲暇时光可以享受,新兵们的心情好极了。
许三多除外。
成才嗑着瓜子走到门口,冲许三多说:“别看了,伍班长不会对她怎么样的,你没看见雀儿昏倒的时候,他那紧张样啊,我上次晒脱水了都没见他给个正眼。”
于是许三多转过头给了成才一个正眼,就又把头转回去了,专注地望着不远处屋檐下倚靠墙壁的许云雀和伍六一,六分钟了,伍六一的表情始终很严肃,许云雀则微微低着头,一言不发。
许三多:“成才。”
成才:“咋。”
许三多迟疑了一下:“恁说,伍班长生气是不是因为雀儿太招摇了,我先前,听见有人在说雀儿,说……”
“说啥。”成才吐了口瓜子壳,把剩余的瓜子小心翼翼揣进许三多的口袋:“看好啊,我待会还要继续吃的。”
许三多哦了一声,然后把听到的有关于许云雀的闲话都告诉给了成才:“李文生说,雀儿是傍上了史排长才能当兵,她之所以那么努力,全是不想让…让史排长被笑话在军营里养小情人。”
“嗯……”
“成才,你嗯啥。”
许三多的表情有些僵硬,语气有些着急质问成才难道也这么认为吗。
成才望了一眼外头的雨,凶得很,沉吟几秒,成才反问道:“三呆子,你觉得呢?”
许三多急眼了,他急眼的时候总是结巴:“那、那肯定不是!雀儿从不犯蠢!”
声音太大了,不少人都投来八卦目光,好好好,没有没有,成才哄道,随后在许三多和众人的注视中走向那个叫李文生的兵的铺位,剃了寸头后成才的形象比在村里那会变得凶悍许多,最主要,是新兵连第一名,见他过来,围在床边打牌的几人立马笑脸邀约一块玩牌。
成才没理,气氛严峻起来,明眼人都知道怎么回事,那几个兵放了牌识趣退开,坐在床上的李文生眼神紧张左右张望,好一会儿才回应成才:“干、干什么?”
孬种,敢做不敢当的东西,成才笃定了此人本性,不急不慢道:“跟我去趟连长办公室,不然我就把你娘是鸡婆的事情说出去。”
“你胡说八道!我娘才不是!”
“那许云雀就他娘的是史今的小情人了?!”成才猛地怒吼吓得门口的许三多一抖,瓜子噼里哗啦掉了一地,在寂静的室内格外响亮。
成才翻了个白眼:“不是让你给我看好?”
许三多笑了,笑得很开心,歉意地挠挠头:“俺想着换个口袋,这边的口袋干净点……莫事,莫事哩、俺重新买给你,你、你继续。”
去到办公室,这个叫李文生的兵当真怂到不行,被骂了两句竟然哭了,高城属实没眼看,叫记了个严重警告后就叫他滚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