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想回答,她愿意。
许云雀贪婪嗅着史今脖颈间的气息,他的气味就像他这个人一样,温柔而绵长,让人联想到细水长流这四个字。
可她现在什么都不是,还配不上他。
许云雀强忍着想要回抱的冲动,近乎痴迷地闭上了眼,多希望时间永远停在这一刻。
“史今……”
“嗯呐。”
“史今。”
“嗯呐~”
“嘿嘿~”
史今不由得跟着笑了起来,分外沉溺:“你到底要干嘛?逗我玩呢?”
我想要与你并肩,堂堂正正,不被人诟病。
许云雀仰头亲了一口史今的下巴,然后像条泥鳅似的从他臂弯下溜走了,史今甚至都没来得及抓住她的手,意欲挽留的指尖只触碰到了一阵夜风。
怔愣了好一会儿,史今轻轻摸了摸自己的下巴,低眉幸福浅笑,心尖儿甜滋滋的。
他不担心雀儿会喜欢上别人了,就凭这个大胆又腼腆的献吻。
日子可还长着呢。
……
新兵连第二个月,许云雀变得比成才还好斗,什么都要争第一,五公里越野跑,许云雀最不擅长的科目,跑到口吐白沫了还是闷着头一个劲冲,好兵常练,日复一日的高强度训练下,许云雀的各项考核科目指标蹭蹭往上涨,隐隐有把成才拉下榜首的势头。
太猛了,负责操练的伍六一虽然欣慰,但也生怕她一倒下就再也起不来了。
史今就更别提了,许云雀结束训练的第一时间总是第一个凑上去嘘寒问暖,给她擦汗的白手帕已然洗得发黄,还破了两个洞,不碍事,缝缝补补接着用。
又是一个风和日丽的下午,休息十五分钟,许云雀靠着树干累得直咳嗽,伍六一和史今都坐在她旁边,伍六一的眉毛都快拧成中国结了:“许云雀,你老这么拼命干什么?你要进老A啊?”
“瞎说什么,老A是人呆的地方吗,钢七连多好。”史今立马嘘了伍六一,随后摘下帽子给许云雀扇风,凉意催人眠,许云雀很快迷迷糊糊睡着了。
伍六一点了根烟,也不抽,就叼在嘴里盯着许云雀,末了问史今:“你说许三多咋还没他妹有出息,两个月了,连踢正步都能滑一跤。”
史今屈起手指挠挠额头:“不清楚啊。”
史今最清楚了,许三多就在他班上,可能真和天赋有关,别人两天就学会的东西,许三多啃一个星期都啃不掉皮,尽管如此史今依旧很有耐心,时常安慰许三多不要灰心。
但照目前的情况来看,许三多……很不妙。
伍六一深感无奈:“我就没见过像许三多这么蠢的兵。”
“一棵树上总有颗酸果子呗。”一道声音突兀插入,高城弯腰从伍六一兜里抽了根烟走,摆摆手打断两人准备敬礼的动作,遂一同蹲下抽烟。
烟抽了半截,高城开口:“我已经决定好了,许云雀和成才会进咱们连队。”
“别把成才放我们班上,精得像鬼一样,兜里揣三盒烟。”伍六一眯着眼吐烟,啧了一声。
高城看了一眼史今,后者安详扭开了头:“我没所谓,只要某人信守承诺就行。”
嘁……高城乐了,低头猛吸一口烟,然后朝史今招手示意他凑近点,待其靠近后噗一下把烟全喷史今脸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