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鸿祯按住帝云笙的肩,指腹蹭过他手背上的纱布——刚才包扎时小家伙咬着唇没吭声,指节却泛白,连带着耳尖都红了。
他抬眼看向周洛琪,语气冷了几分:“你先回去。”
周洛琪挑眉,指尖把玩着袖口的玉扣——那是帝鸿祯去年丢在抽屉里的旧物,不知被他怎么翻出来的。“要是我不呢?”
谈赫恹突然轻笑一声,手里转着车钥匙走过来,少爷脾气里带着点漫不经心:“云笙,跟我去楼上看看新到的唱片,你上次说想要的绝版黑胶,我让管家从国外拍回来了。”
他故意挡在周洛琪和帝鸿祯中间,肩膀轻轻撞了下周洛琪的胳膊,“客人要是不懂事,就该自己识趣点。”
周洛琪没理他,目光还黏在帝鸿祯身上。
帝云笙却没动,攥着帝鸿祯衣角的手收得更紧,像只护崽的小兽瞪着周洛琪:“要走也是他走。我哥家不欢迎这种来路不明的人。”他刚结束通告就赶过来,身上还穿着舞台装的外套,银灰色的布料沾了点亮片,此刻却没半分镜头前的光鲜,只剩对“入侵者”的警惕。
站在角落的瑾言泽突然动了。
他穿着黑色西装,袖口挽到小臂,露出腕骨上的旧疤——那是上次替帝鸿祯挡私生饭时留下的。
他没说话,只是往帝鸿祯身后站了站,手背在身后,指尖已经触到了藏在腰侧的短刃。
对他来说,任何靠近帝鸿祯的“威胁”,都该被清除。
周洛琪忽然笑了,慢悠悠走到玄关:“行,我走。”换鞋时他回头,目光在帝鸿祯脸上转了圈,“阿祯,明天我还来——毕竟是你说过‘书房的茶不错’的人,总不能连杯茶都吝啬吧?”
这话刚落,谈赫恹嗤笑一声:“我家的茶更好,明天我让管家送两斤过来。”
瑾言泽的眼神更冷了,指尖在短刃上摩挲着,像是在计算下次周洛琪出现的时间。
周洛琪没接话,推门走了。
关门声落下的瞬间,帝云笙紧绷的脊背突然垮了,膝盖一软就往帝鸿祯怀里倒。
“哥……”他把脸埋在帝鸿祯颈窝,声音带着哭腔,“他到底是谁啊?为什么总盯着你看?镜头外的人都这么没分寸吗?”
帝鸿祯僵着身子没动——他知道周洛琪的底细,那是伴随他多年的系统,昨天突然以人形出现,说要“体验人间情感”,可这事绝不能让任何人知道,尤其是身边这几个眼神越来越沉的人。
夜珩墨从医药箱里拿出新的纱布,走过来时目光在帝云笙攥紧的手上顿了顿,才开口:“云笙,先松开你哥,我看看伤口有没有渗血。你明天还有通告,伤口发炎就麻烦了。”
他声音温和,指尖却在碰到帝云笙手背时,不动声色地把人往旁边带了带,替帝鸿祯解了围。
帝云笙却不撒手,反而抬头瞪夜珩墨:“不用你假好心!我明天可以推掉通告!”
“阿笙。”帝鸿祯终于开口,声音沉了些,“别闹脾气。”
帝云笙这才不情不愿地松开手,却还是黏在帝鸿祯身边,像块甩不掉的年糕。
谈赫恹顺势坐到帝鸿祯另一侧的沙发上,胳膊搭在沙发背上,几乎要碰到帝鸿祯的肩膀:“鸿祯,明天我带你去城郊的私人茶园,那里新采的明前龙井不错,比你书房的好。”
瑾言泽走到帝鸿祯面前,微微躬身:“主人,需要我去查周洛琪的底细吗?”他眼神里的偏执不输帝云笙,“只要您点头,他不会再出现在您面前。”
夜珩墨收拾着医药箱,状似无意地说:“鸿祯最近睡眠不好,茶园风大,不如我让人把安神汤的方子送来,比出去折腾好。”
客厅里突然安静下来。
四个人的目光,明里暗里都落在帝鸿祯身上,像在无声地较量。
帝鸿祯揉了揉眉心,只觉得头更疼了。
他看着身边黏着的帝云笙,对面眼神灼热的谈赫恹,随时准备动手的瑾言泽,还有看似温和却步步紧逼的夜珩墨——这群人平时各有各的骄傲,怎么一遇到事,就都变成了护食的狼?
“我累了。”帝鸿祯站起身,“阿笙跟我回房,其他人也早点休息。”
帝云笙立刻跟上,走之前还不忘回头瞪了眼周洛琪离开的方向,像在标记领地。
谈赫恹看着帝鸿祯的背影,指尖在车钥匙上转得更快了。
夜珩墨把药包放在帝鸿祯的床头柜上,目光在他略显苍白的脸上停了停,才转身离开。
瑾言泽最后一个走,关灯时,他站在门口看了眼帝鸿祯的房门,眼底的暗芒浓得化不开——不管周洛琪是谁,敢靠近先生,就得付出代价。
房间里,帝云笙抱着帝鸿祯的胳膊,把脸埋在他的肩膀上:“哥,你别理他们,也别理那个周洛琪。你只能看着我,好不好?就像以前我没当明星时,你眼里只有我那样。”
帝鸿祯望着窗外的月光,忽然想起周洛琪临走时的眼神。
那家伙分明是故意的——知道他身边围着这么多人,还故意煽风点火。
他闭上眼,只觉得太阳穴突突直跳。
以前觉得系统只是个冰冷的程序,现在才发现,这东西化成人形,简直比身边这群虎视眈眈的家伙还要麻烦。
而明天,这个麻烦还要再来。
—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