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初,帝云笙和谈赫恹都暗自思忖,夜珩墨不过是帝鸿祯新请的私人医生,两人之间大概率仅是普通的雇佣关系,料想也不会滋生出什么特别的情感,因而并未将夜珩墨的存在太过放在心上。
帝云笙本就对帝鸿祯身边陡然多出这些人满心不悦,此刻又接到通知要去排练,可他心里满满当当都是给哥哥过生日这件事,压根提不起去排练的兴致。
而谈赫恹那边,实在不巧,被自家老爷子一个电话紧急召回,无奈之下,只能匆匆与众人告别离开。
如此一来,偌大的屋子里便只剩下帝鸿祯、瑾言泽和夜珩墨三人。关键是,这两位对帝鸿祯的生日毫无头绪,自然也就什么准备都没做。
帝鸿祯平日里习惯了帝云笙下厨操持饮食,如今家里冷冷清清,无人做饭,思索片刻后,他决定干脆去酒店吃顿好的,也算给自己庆生。
一行人来到酒店,当瑾言泽踏入酒店的那一刻,他不禁瞪大了那双锐利却又透着几分懵懂的眼睛,满脸惊讶地环顾四周。
瑾言泽身为杀手,长期游走在黑暗与危险的边缘,生活充斥着血腥与杀戮,这样奢华高级的场所,对他而言宛如另一个世界,眼中不由自主地流露出满满的新奇。
而夜珩墨则一脸冷峻地站在一旁,他身形修长,身着一袭剪裁得体的黑色风衣,愈发衬得他身姿挺拔。
他正打着电话,英挺的剑眉微微皱起,高挺的鼻梁下,薄唇紧抿,原本深邃的眼眸此刻愈发阴沉,不知电话那头说了什么,竟让他的脸色愈发难看,最后,他恼怒地直接挂断电话,随手就将手机狠狠扔进了垃圾桶。
(手机:干得漂亮!)
帝鸿祯见状,嘴角忍不住微微抽搐,无奈地抬手揉了揉眉心,语气中带着一丝哭笑不得,说道:“那个……夜珩墨啊,这手机没招你惹你吧?”
夜珩墨微微一怔,那犹如寒星般的眼眸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情绪,随后轻哼一声,冷冷道:“不想要了。”
瑾言泽则好奇地盯着垃圾桶里的手机,微微歪着头,喃喃道:“噢,原来这个方块叫手机?”
“???”帝鸿祯简直惊呆了,满脸的难以置信,这人居然连手机是什么都不知道。
就在这时,服务员将精心烹制的食物端了上来,帝鸿祯无奈地摇了摇头,心里默默想着等吃完饭,得去给瑾言泽买个手机,好让他尽快融入正常的生活。
帝鸿祯开始用餐,瑾言泽像个尽职的保镖一般,身姿笔直地静静站在旁边,目不转睛地看着帝鸿祯。
夜珩墨则双手抱胸,优雅地坐在椅子上,一条腿自然地翘起二郎腿,透过那副精致的金丝眼镜片,他那双深邃犹如幽潭般的眼睛紧紧地盯着帝鸿祯,眼神中透着一种难以言喻的专注。
“呃……你们不吃吗?”帝鸿祯被两人这般盯着,实在有些不自在,忍不住疑惑地问道。
“嗯?自然是先等男主人吃完再吃。”夜珩墨轻轻扶了扶眼镜,那动作优雅而又带着几分习惯性的高冷,语气平淡地反问道:“怎么了?”
“……吃饭。”帝鸿祯无奈地用筷子轻轻戳了戳碗,示意两人赶紧用餐。
听到这话,那两位才缓缓走到桌前,开始安静地吃饭。
饭后,他们来到手机店。
瑾言泽好奇地摆弄着帝鸿祯给他买的手机,他那骨节分明却又因常年握刀而布满薄茧的手,在手机上笨拙地摸索着,可他连怎么开机都不知道,一脸茫然地看着帝鸿祯,眼中满是求助。
帝鸿祯只好耐心地教他,从如何按下开机键,到简单的解锁手势,一步一步地讲解。
夜珩墨则双手抱胸,静静地倚在柜子旁,看着这一幕,神色依旧冷峻,唯有眼中偶尔闪过的一丝光亮,透露出他内心并非毫无波澜。
就在他们刚准备离开手机店时,夜珩墨突然上前一步,他迈着沉稳而又带着几分优雅的步伐,拦住了帝鸿祯,神色有些不自然,平日里冷淡的面容此刻竟微微泛起一丝红晕,嗫嚅着说道:“……我也要。”
“哈?你没带钱吗?”帝鸿祯一脸诧异。
要知道,夜珩墨戴的那副眼镜,帝鸿祯可是认得,那是一款限量版的定制眼镜,价值高达50万,说他没钱,帝鸿祯怎么都无法相信。
夜珩墨默默地摇了摇头,没有说话,只是眼神中带着一丝执拗与期待。
帝鸿祯见状,无奈地叹了口气,终究还是给他买了一部手机。
夜珩墨接过手机,拿在手里细细端详了片刻,嘴角竟微微上扬,脸上浮现出一丝极不明显的笑意,那笑容宛如冬日里难得一见的暖阳,稍纵即逝,却让帝鸿祯着实吃了一惊。
平日里夜珩墨总是一副冷冰冰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模样,此刻这难得一见的笑容,让帝鸿祯感觉既新奇又有些别样的触动。
出了手机店,瑾言泽和夜珩墨两人就默默跟在帝鸿祯身后,他去哪,两人便去哪,宛如忠诚的影子。
只是,当帝鸿祯路过一个男子身旁时,那男子头戴一顶黑色的鸭舌帽,半黑色长发,帽檐压得极低,几乎遮住了大半张脸,身着一身纯黑色的长风衣,身材修长却又透着一股神秘的气息,让人完全看不出来他究竟是谁。
帝鸿祯清楚地听到他压低声音,缓缓说道:“生日快乐,阿祯。”
帝鸿祯瞳孔一缩,猛地回头,然而,那个神秘的男子却仿佛人间蒸发了一般,消失得无影无踪。
他究竟是谁?怎么会记得自己的生日?这声音听起来十分熟悉,可又绝不像帝云笙和谈赫恹中的任何一个。
帝鸿祯不禁陷入沉思,自己是不是在哪里见过他呢?
—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