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另一个“帝鸿祯”仿若鬼魅般,每一步都迈得悄无声息,就这么静静地跟在帝鸿祯身后。
帝鸿祯依旧在黑暗中艰难摸索前行,对身后那如影随形的诡异目光浑然不觉。
突然,一阵阴风吹过,雾气剧烈翻滚起来,发出“呜呜”声响,恰似无数冤魂在哭泣。
帝鸿祯心中猛地一凛,即便一心求死,这突如其来的诡异变故,还是让他本能地生出一阵寒意。
此时,另一个“帝鸿祯”缓缓抬起手,手中赫然握着一把匕首,紧接着便狠狠朝着帝鸿祯刺去。
帝鸿祯自然也察觉到了危险,虽说看不见,但别忘了,他可是经历过三年那样的日子。
他瞬间侧身躲避,然而,面对的既然是“自己”,那个“帝鸿祯”又岂会没有预判?
“嘶……”匕首还是狠狠刺进帝鸿祯的肩膀,还真如夜珩墨所说,此处如此危险。
不过,这让帝鸿祯觉得十分奇怪,按照他所学,幻觉通常是没有痛觉的,可这里的幻觉所带来的疼痛却如此真实,就像真实存在的伤口一般,帝鸿祯不禁怀疑,这个人是不是别人变幻而成。
可若真是别人所变,又为何不做到毫无破绽呢?
这实在让帝鸿祯百思不得其解。
而另一边,别看帝鸿祯才离开了短短几个小时,在其他人眼中,他却已然失踪好几天了。
“陆临渊!说!我们魔帝究竟去了哪里!”谈赫恹怒目圆睁,抬起手中长剑,径直指向皇帝陆临渊的喉咙。
“朕又怎会知晓?”陆临渊语气冰冷,毫不示弱地回应道,“朕还没质问你们,为何无端发起战争,攻打朕的国家!?”
他身为一国之君,实力也不算差,自然毫无惧色。
谈赫恹冷笑一声,“你们向来对我们阴魂渊诸多不满,怎会不知?若是魔帝大人回不来,本君定斩下你的脑袋!”
夜珩墨双手抱胸,只是冷冷地盯着陆临渊。
陆临渊的哥哥陆池,身为长清宗的掌门,性子向来温柔,不喜动粗,赶忙劝说道:“各位,不妨讲一下事情的经过,本座与师弟们甚至都不知道你们魔帝长什么模样,又怎会将其抓走呢?况且我等之间无冤无仇,实在没必要抓他。”
“无冤无仇!?”谈赫恹脸色瞬间冷下来,“究竟是谁将我们赶出去的?又是谁高价悬赏我们阴魂渊的族人!?”
“朕怎会知道,我等可从未发布过针对你们的悬赏。”陆临渊本就是个急性子,与陆池截然不同,他实在懒得与谈赫恹多费口舌。
“哼,你们三年前杀了皇帝,当时我和哥哥都在场,怎会没见过!”帝云笙气得鼓起腮帮子,“肯定是你们想杀人灭口!”
“呵,我们若真想杀你们,为何不在三年前动手?偏偏要等到他实力强大到能以一敌我们几个的时候才动手?你当我们是蠢货吗?”陆临渊不屑地白了他一眼。
“嘁,谁知道呢。”瑾言泽不屑地冷哼一声。
就在此时,悠悠荡荡的笛声隐隐传来。
那声音不知究竟从何处飘来,然而曲调婉转,吹奏得着实好听。
明明这笛声入耳感觉十分温柔,可不知为何,其中又隐隐透露出一丝令人毛骨悚然的意味。
外面不知何时突然安静了下来,这般异样让陆临渊瞬间警惕起来,他神色一凛,沉声问道:“你们做了什么?”
谈赫恹同样满心疑惑,可这笛声又莫名让他觉得熟悉。
他皱了皱眉头,开口道:“啧……你们三个留在这儿看着,我出去查看一下。”
另外三人虽有些无奈,但还是点了点头。
谈赫恹循着笛声的方向走去,随着脚步靠近,那笛子的声音愈发清晰……
—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