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滋——』
『宿主重连成功。』
一道机械音突兀地钻进帝鸿祯耳中,在这幽静的树林里显得格外诡异。
『正在检查宿主各项指标。』
『滋——』
『检测到大脑受到重创,正在恢复中——』
帝鸿祯的眼眸一凛,太阳穴处一阵剧痛袭来,他下意识伸手揉了揉,缓缓抬头,眼神中满是迷茫,仿佛刚从一场混沌的梦境中苏醒:“我怎么……”
『欢迎回来宿主,三年前不知咋回事,你那计划突然就出岔子了,然后嘛——』
小七那机械的声音带着几分调侃,似乎对这一切早已习以为常,『bong!你就失忆啦。』
顿了顿,小七又道『帝云笙现在可难过坏了,你再不哄哄,他眼泪真要决堤了。』
帝鸿祯心中一紧,赶忙转过身,只见帝云笙泪流满面,却死死咬着嘴唇,强忍着不让哭声溢出。
那单薄的身子在风中微微颤抖,显得如此无助。
他快步上前,轻轻将帝云笙拥入怀中,声音温柔得仿佛能滴出水来:“阿笙不哭,哥哥在。”
帝云笙身子猛地一僵,眼中满是难以置信,像是不敢相信哥哥此刻真真切切地在自己身边,还这般温柔地安慰自己。
长久以来压抑在心底的委屈如潮水般涌上心头,可这突如其来的温暖又让他有些不知所措,只是呆呆地站着,任由泪水不断滑落。
帝鸿祯感受着怀中弟弟微微颤抖的身躯,心中满是自责与心疼,轻轻拍着帝云笙的背:“好了阿笙,不哭了好不好?”
帝云笙嘴唇颤抖,带着哭腔说道:“哥哥,我以为……我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你再也不会认我了……”
“怎么会呢。”帝鸿祯轻轻的拍着帝云笙的后背。
待帝云笙的哭声悠悠止息,帝鸿祯满目宠溺,轻柔地摩挲着帝云笙的脑袋,温声询问:“阿笙,来哥哥这儿住,好不好呀?”
帝云笙轻咬下唇,神色间透着犹豫:“可是,之前有位客栈老板好心收留我三年,我就这么突然离去……老人家定会忧心的。”
帝鸿祯闻言,深觉在理,目光柔和地凝视帝云笙,问道:“那阿笙心里打算如何呢?”
帝云笙扑闪着水汪汪的眼眸,语气不自觉染上几分娇嗔,伸手轻轻拉住帝鸿祯的衣袖,轻轻摇晃,娇声说道:“要不……哥哥陪我去和老板说一声嘛……好不好嘛哥哥……”
帝鸿祯无奈一笑,眼神中满是对帝云笙的纵容,却略带遗憾地说:“可是哥哥似乎没法光明正大进城呢,城门口的士兵拦着不让我进。”
“不嘛……哥哥最厉害了,就陪阿笙一起去嘛……”帝云笙不依不饶,继续晃着帝鸿祯的袖子,满脸期待。
帝鸿祯实在拗不过,思索一瞬后说道:“好吧,哥哥有办法。阿笙,你闭上眼睛,别害怕。”
帝云笙虽满心疑惑,但还是乖乖闭上双眼。
眨眼间,帝鸿祯周身泛起奇异光芒,下一秒,两人便瞬移至客栈房间内。
帝云笙只觉一阵天旋地转,下意识抓紧帝鸿祯,待睁开眼,发现已身处陌生房间,不禁吓了一跳,小脸瞬间煞白:“哥哥,我们……这是怎么回事?”
帝鸿祯赶忙安抚:“阿笙别怕,哥哥刚刚是带你瞬移过来了。”帝云笙瞪大双眼,满是惊奇与后怕。
还未等两人多说,敲门声响起,客栈老板在门外询问:“阿笙,你屋里怎么有动静,出什么事了吗?”
帝鸿祯冲着帝云笙使了个眼色,示意他镇定。
帝云笙深吸一口气,平复情绪后说道:“老板,没事,刚刚不小心撞到桌子了。您进来吧。”
客栈老板推门而入,看到屋内的帝鸿祯,微微一怔。
帝云笙赶忙说道:“老板,这是我哥哥,他……来接我了。这次来,是想跟您说一声,我要跟哥哥离开了。这三年,多亏您的收留与照顾,阿笙感激不尽。”说着,帝云笙便要下跪行礼。
客栈老板赶忙扶起帝云笙,微笑着说:“傻孩子,你能找到家人,我高兴还来不及呢。快起来,这三年,你在我这儿,也帮了我不少忙,咱们之间不必这么客气。”
帝鸿祯上前一步,对着客栈老板抱拳行礼,诚恳地说:“老板,感谢您这三年对阿笙的照料,大恩不言谢,若日后有用得着我的地方,尽管开口。”
客栈老板打量着帝鸿祯,感受到他身上不凡的气质,还这么……漂亮,忙不迭回礼:“公子言重了,举手之劳而已。阿笙跟着您,我便放心了。”
一番寒暄后,帝鸿祯和帝云笙与客栈老板告别。
走出客栈,帝鸿祯就带着帝云笙回到了阴魂渊。
—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