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鸿祯……”帝云笙在心底一遍又一遍地默念着哥哥的名字,那声音,仿佛带着无尽的眷恋与执念,在心底深处久久回荡。
曾经,他无数次四处寻觅哥哥的踪迹。
每一处可能的地方,都留下了他的身影。
然而此刻,心心念念的哥哥,却近在咫尺,悠然抚琴,那优雅的姿态,仿佛与他身处两个世界。
帝云笙静静地听着他们之间的对话,每一个字,都像一把锐利的刀,狠狠地刺痛着他的心。
随着话语的流淌,他的心,渐渐沉入了冰冷的谷底——哥哥似乎已然将他彻底忘却,仿佛他们从未有过那段亲密无间的过往。
“喵~”一只黑猫迈着优雅却又带着几分慵懒的步伐,缓缓行至帝鸿祯身旁。
这只猫,正是阿福,那是帝鸿祯与帝云笙在往昔岁月里一同捡回的猫咪,承载着他们曾经美好的回忆。
然而,它的真实身份,实则是瑾言泽。
“阿福……?”帝云笙一脸茫然,眼中满是疑惑与不解,它怎么会在此处?
这个熟悉又陌生的场景,让他感觉如同置身于一场荒诞的梦境之中,无法自拔。
只见那黑猫周身光芒一闪,瞬间幻化成了人形,身形竟比帝鸿祯还要高大几分。
瑾言泽微微皱眉,目光中带着一丝忧虑,轻启薄唇:“……阿祯,你确实有个弟弟。”
帝鸿祯沉默了好一会儿,神色平静得如同波澜不惊的湖面,可语气却透着深深的疏离:“抱歉,我并不记得。”那声音,冷漠得如同寒冬腊月的冰霜,让帝云笙的心又多了几分寒意。
瑾言泽无奈地叹了口气,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那神色中,有惋惜,有无奈,更有对过往的追忆。
“说起来,当初还是你们二人将我捡到,你不该忘了他的,他对你一直都很好……”
瑾言泽竟然在帮自己说话!?
帝云笙心中大为震惊,仿佛一道惊雷在心底炸开。
要知道,自己此前多次与阴魂渊的魔与妖为敌,在那些激烈的冲突中,他从未退缩。
可如今,他们……居然并未因此怪罪自己……这突如其来的善意,让帝云笙心中五味杂陈,感动与心酸交织在一起。
谈赫恹摸了摸下巴,若有所思地开口,声音中带着一丝感慨:“虽然我不知道你们往昔究竟发生了何事,不过忘却自己的亲人……确实不太妥当……要不……我带你去见他……?”
“不可。”帝鸿祯语气清冷如霜,眼中神色莫测,宛如隐藏在云雾中的星辰,让人捉摸不透:“我身为阴魂渊魔帝,若贸然离开阴魂渊,人间恐怕会陷入混乱。”
帝鸿祯所言极是。
曾经,他乔装打扮成普通百姓外出,隐匿在人群之中,并未引起任何人的察觉。
然而最近不知为何,只要他一离开此地,那些人类仿佛有了某种神秘的感应,瞬间就能有所察觉。
以至于外地之人想要进城,简直难如登天,即便他们真真切切就是人类。
实际上,阴魂渊从未有过与人类为敌的想法。
虽说如今阴魂渊实力强大,但从未做出任何伤天害理之事。
帝云笙躲在树后,静静地听着,泪水不知不觉模糊了双眼。
直到三人离开,他的目光依然呆呆地望着他们离去的方向,仿佛失去了灵魂一般。
许久,帝云笙叹了口气,那叹息声中,满是失落与无奈。
刚准备离开,却突然被人猛的按在树上,动作来得太快,帝云笙一下子没反应过来,大脑一片空白。
“偷听可不是好习惯,小朋友。”那熟悉又陌生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是帝鸿祯?
他什么时候发现自己在这里的?
帝云笙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紧张得几乎无法呼吸。
“哥……哥哥……”帝云笙咽了咽唾沫,有些紧张又带着一丝期待地看着帝鸿祯,但不确定眼前的帝鸿祯是真是假。
可是……那种真实感,如此强烈,仿佛只要伸手,就能触摸到那份曾经的温暖。
自己曾无数次幻想过与哥哥重逢,然而每一次,都以失望告终。
在无数个辗转难眠的夜里,他也没少梦到过自己的哥哥。
直到现在,才终于见到了他,真真实实的他,可为何,哥哥看向自己的眼神,如此冰冷陌生?
帝云笙满心苦涩,眼眶再次泛红。
“你就是他们两个说的帝云笙?” 帝云笙?好疏远的称呼,就像在称呼一个毫无关系的外人。
这简单的三个字,如同一把重锤,再次狠狠砸在帝云笙的心口。
帝云笙嘴唇微微颤抖,想要说些什么,却又感觉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哽住,千言万语,此刻竟不知从何说起。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鼓起勇气,声音带着一丝颤抖:“哥哥,我……我找了你好久好久……这些年,我每一天都在想你……”
帝鸿祯眉头微皱,眼神中闪过一丝疑惑,但很快又恢复了冷漠:“抱歉,我还是不记得你。但你既与阴魂渊有些渊源,日后便不要再来偷听。若你有难处,可与瑾言泽他们说,阴魂渊不会为难你。”说罢,他松开了按住帝云笙的手。
帝云笙失魂落魄地看着帝鸿祯,泪水不受控制地滑落。
他伸出手,想要抓住帝鸿祯的衣角,就像小时候害怕走丢时那样,可手伸到一半,又无力地垂下。
“哥哥……难道,我们曾经的一切,真的都烟消云散了吗……”帝云笙的声音几近哽咽,在这寂静的树林里,显得格外凄凉。
帝鸿祯看着眼前这个泪流满面的人,心中莫名地涌起一丝异样的感觉,但那感觉稍纵即逝,他没有过多停留,转身准备离开。
『滋——』
—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