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屋

沈黎昭靠在他后背上，闭着眼睛，嘴角的弧度压都压不住。

游乐园刚开门，人还不多。

检票的老大爷换了一个，这次是个戴老花镜的阿姨，看了一眼他俩的学生证，嘟囔了一句：

还是撕了票根放他们进去了。

张泽禹一进园就拉着沈黎昭往鬼屋跑，嘴里念念有词：

鬼屋里依旧暗得伸手不见五指。

沈黎昭这次有了经验，一进去就主动抓住了张泽禹的袖子。

张泽禹低头看了一眼她的手，反手握住了，十指相扣，这次没有任何借口。

就是直接握住了，理直气壮。

沈黎昭在黑暗中小声问：

张泽禹的声音从头顶传下来，带着点笑意：

话音刚落，一个披头散发的女鬼从天花板上倒吊下来，惨白的脸几乎贴到沈黎昭脸上。

沈黎昭吓得尖叫一声，整个人钻进了张泽禹怀里，脸埋在他胸口，手指攥着他夹克的衣料。

张泽禹一只手搂住她的肩膀，另一只手捂住她的眼睛。

掌心很热，指缝间透进一点微弱的光。

他下巴抵在她头顶，声音低沉又温柔：

沈黎昭从他怀里抬起头，气鼓鼓地说：

张泽禹笑了，笑声闷在胸腔里，通过他贴着沈黎昭身体的震动传到她身上。

他没有松手，就这么半搂着她走完了剩下的鬼屋路程，遇到每一个惊吓点都会提前说：

出鬼屋的时候阳光刺眼，沈黎昭从他怀里钻出来，发现自己的脸烫得能煎鸡蛋。

张泽禹低头看了她一眼，忽然伸手拨开她额前的碎发，指腹蹭过她的眉心，动作自然。

沈黎昭看着他那双清澈见底的眼睛，里面有担心，有温柔。

还有一种克制，像是怕吓跑一只好不容易靠近的小鹿。

她的心脏忽然抽了一下，不是疼，是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酸胀感。

像是有什么东西在胸腔里发芽，顶破土壤，用力地、不顾一切地向上生长。

她开口，声音有点哑：

张泽禹愣住了。

风把他夹克的领子吹起来，他站在阳光下，面前是沈黎昭微微泛红的眼眶。

他张了张嘴，想说很多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