继续找

张泽禹摔门而出的时候，警局走廊里的日光灯管闪了两下，像是在为他的愤怒伴奏。

他没有回头。

出了大门，三月的冷风迎面扑来，把他校服领口吹得翻起来。

他伸手胡乱摁了一下，步子没停，直接走向马路对面停着的那辆黑色SUV。

车门从里面推开，朱志鑫坐在驾驶座上。

手里夹着半截烟，看到他上车，什么也没问，直接把烟掐了。

张泽禹走。

车子发动，驶入主路。

后视镜里，巫山派出所的蓝白色门头越缩越小，最后消失在车流中。

张泽禹先去医院。

张泽禹靠在座椅上，闭着眼睛说。

朱志鑫看了他一眼：

朱志鑫哪个医院？

张泽禹一个一个跑，张极那边已经在查入院记录了，但我信不过。

张泽禹睁开眼，目光落在车窗外的街景上：

张泽禹电话里能说的事，和当面能看到的事，不是一回事。

朱志鑫没再说话，踩了一脚油门。

山城大大小小的医院加起来有二十多家。

从三甲到社区卫生院，从公立到私立，张泽禹一家一家地跑。

他跑得很细。

到了医院，先去找急诊科，问昨天有没有收治过十五岁左右的落水女孩。

急诊科说没有，他就去住院部，挨个楼层问护士站。

护士站说没有，他就去ICU门口蹲着，看进进出出的家属，看推来推去的病床。

他蹲了三家医院的ICU门口却依旧无所收获。

到了第四家医院：山城中西医结合医院。

张泽禹刚进急诊大厅，就撞见一个熟人。

张泽禹余宇涵？

余宇涵正站在急诊分诊台前，手里拿着手机，脸上是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表情。

听到张泽禹的声音，后者突然转过身来，眼神里闪过一丝慌张。

余宇涵禹哥？你怎么来了？

张泽禹皱眉：

张泽禹我让你查医院，你在这儿干什么？

余宇涵张了张嘴，没说出话，下意识地把手机往身后藏了一下。

张泽禹眼尖，一把抓住他的手腕，把手机夺了过来。

屏幕上是一条刚收到的微信消息，发送者的备注是顺哥。

内容只有一行字：

【别查了，这事不是你能碰的。】

张泽禹盯着那行字看了两秒，然后把手机递回给余宇涵：

张泽禹顺哥是谁？

余宇涵接过手机，脸上的表情像是被人兜头泼了一盆冷水。

他咽了口唾沫，声音压得很低：

余宇涵禹哥，顺哥是……巫山码头那边的…跟苏家走得近。

张泽禹顺哥怎么知道你在查这件事？

余宇涵的脸色更难看了：

余宇涵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

余宇涵我刚到这家医院，问了急诊的人，说昨天下午收过一个溺水的年轻女孩，但是……

张泽禹但是什么？

余宇涵但是那个女孩在急诊待了不到一个小时就被转走了。

余宇涵我正要查转到哪个医院的时候，顺哥这条消息就发过来了。

张泽禹没说话，转身走向急诊分诊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