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沈黎昭不知道张泽禹是什么时候离开的。
她本就体力不济,还发着烧,经不住这样反复折腾。
意识早在极致的疲惫与痛感中涣散,最后是昏沉地晕了过去。
沈黎昭只觉得浑身滚烫,骨头缝里都透着酸软的疼。
发烧让她意识模糊,眼皮重得像灌了铅,耳边的一切都隔着层水雾,朦胧又不真切。
房间里静得只剩她浅浅的喘息,直到一阵极轻的脚步声靠近床榻,带着几分小心翼翼的试探。
她费力地掀开一条眼缝,昏暗中只能看见一个模糊的高大身影,轮廓与日日夜夜纠缠她的人重合。
是泽禹哥哥……又回来了?
恐惧瞬间攥紧了她的心脏,烧得发颤的身体下意识绷紧,却连躲闪的力气都没有。
下一秒,一片温热的触感覆上她的额头,带着微凉的掌心,轻轻抚了抚她汗湿的鬓发。
不等她反应,柔软的唇瓣便落在了她的眼角,不像往常那般带着掠夺的狠厉。
沈黎昭的眼泪瞬间涌了上来,烧得混沌的脑子分不清这突如其来的温柔是真是假,只以为张泽禹是怜惜她生病。
她哽咽着,声音微弱得几乎听不见,带着浓浓的委屈与哀求:
沈黎昭泽禹哥哥……别……我好难受……放过我好不好……
她抬手想推开他,指尖却只是无力地搭在他的肩头,带着滚烫的温度。
朱志鑫动作一顿,覆在她额头的手僵住了。
他原本是趁着张泽禹去书房处理事务,偷偷溜进来看看她。
他很担心沈黎昭的身体,又劝不住张泽禹。
好不容易找到机会潜进来,却没想到会被她认错。
他看着女孩眼角挂着的泪珠,脸颊烧得通红,唇瓣干裂,连呼吸都带着脆弱的颤抖。
他想解释,可话到嘴边,看着她不堪重负的模样,又怕惊扰了她,只能硬生生咽了回去。
他放缓了动作,指尖依旧轻轻贴着她的额头,声音压得极低,温柔得近乎哄劝:
朱志鑫别怕,我不碰你。你在发烧,我给你带了药。
可沈黎昭根本没听清他的话,意识还陷在对张泽禹的恐惧里。
她以为这温柔只是暴风雨前的平静,身体抖得更厉害了,泪水汹涌而出,浸湿了枕巾:
沈黎昭泽禹哥哥……我真的疼……我再也不敢了……求你……
朱志鑫的心揪得更紧,看着她这副被吓坏的模样,愈发确定她这些天受了多大的委屈。
他不敢再多停留,怕被张泽禹发现,只能快速从口袋里摸出退烧药和一小瓶温水,小心翼翼地扶起她的头,低声哄道:
朱志鑫乖,先把药吃了,烧退了就不难受了。
沈黎昭迷迷糊糊地被他喂着药,苦涩的味道让她皱紧了眉,却还是下意识地咽了下去。
直到朱志鑫帮她掖好被角,再次在她额头印下一个轻柔的吻,转身蹑手蹑脚地离开。
她才昏昏沉沉地睡了过去,嘴里还断断续续地念着:
沈黎昭泽禹哥哥……别……
房间再次陷入寂静,只剩她温热的呼吸,与窗外的夜色交织在一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