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城市是切尔诺伯格(斯拉夫神话中的灾厄之神)的领地,恰巧,他们本来就来自“切尔诺伯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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冰晶、白雪、雕堡......这里汇聚着整个至冬最繁华纯洁的景色,此地之下,没有一个灵魂是不干净的。
这就是冬宫,至冬最令人爱戴的女皇陛下居住的地方。
此时散兵冬宫的一处长廊上走,他刚才完成关于那场陨石的最后一点收尾工作----复命。
然而,伟大的执行官大人并没有因此得到片刻安宁,反而,冰之神将派遣他前往切尔诺伯格,一个快被深渊完全侵蚀的地方,是整个冬国最不幸的城市。
一般来说,至冬的人们----当然不包括流放之人,都称呼它为“前线”。
散兵对此无所谓,他已经很久没有去过前线了,自从他接下执行官一职,他与深渊打交道的频率越发少了起来。
“切尔诺伯格......”他轻嗤一声,他要是没有记错的话,有一批流放地的医疗部人员被派往了那里,在那之后不久,愚人众里就传起了关于某个刚入伍的女兵失踪的消息。
而最近,那个叫俞瑭的家伙,似乎就没有再在他的眼皮子底下蹦哒。
显而易见,跑到那边去的就是她,至于原因?那并不重要了。
执行官将帽檐向上扶了扶,抬头看笼罩着冬宫的那片天----它和城里的也没多大区别,但和切尔诺伯格的天空比,肯定好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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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时是距离执行官出发的两天以后。
这时候的切尔诺伯格仍然寂静得要死。
块块砖瓦组成废墟,城市里几乎没有居民,只有来回行进的士兵、奔来跑去的医生以及几座冰冷的石碉。
当然,还有那些集聚着蠢蠢欲动的深渊魔物。
“这是什么?”
“一颗种子----切尔诺伯格的种子。”
“那真是可怜。”
“为什么这么说?”
“它马上就会被踩死,或者被那些东西炸死。”
“哦!那......怪可怜的。”
小春雀蹲在一只没人的石碉堡旁边,和她的同伴----一位冬国不怎么有名的吟游诗人的孩子,观察着一颗冰冷的种子。
“它没有心跳。”小春雀捧着它,侧耳听着:“它为什么没有心跳?”
她的同伴鄙夷地看着她,这是个傻子吗?那只是一颗种子,种子会有心跳吗?
同伴道:“它甚至连心脏都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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俞瑭刚刚踏入这座城市,她有些发怵,这里太冷了。
“让开,挡着道了。”
俞瑭歉意地侧身,好方便那人过去:“抱歉。”
那人一头利落的黑色短发,穿着破了的军装,丧着脸,嘴里呢喃着,时间就是生命。
他抱着几把重枪,拼命地往前走,身上的血仍然冒着恶心的腥味。
俞瑭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右侧肩膀,被那个军人手里的枪擦破了一点布料,布料随即开始腐烂,散发着滚烫的热辣感。
皮肤----她的皮肤有些疼痛。
那是深渊侵蚀的结果。
少女向前走,双眼不放过任何一个角落。
小春雀呢?
俞瑭背着包,穿得厚重,把自己捂得像只球,在满上士兵的道上格外显眼。不久,就有人注意到了这个球一样的孩子。
“站住!你是谁?”
俞瑭抬头看,对面是过青年男人,铂金色的头发梳到后脑勺,眼神犀利,眼睛细长,穿着和其他士兵毫不相同的服饰。看起来像长官。
“这里是前线,没事滚回你原来的地方。”
这个长官很机敏,他记性很好,他记得切尔诺伯格的所有人,唯独不见过面前这个人。
“我是流放之地来的。”俞瑭说得很干脆,她巴不得这位军官把她带到营地里去,最好是医疗部的营地。
长官眯了眼,这是个女人吗?
他挥手:“跟我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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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进去,”
俞瑭面前是一座钢铁做成的机器,这个大家伙中吱呀吱呀地运作。
她的身体开始不住地发抖。
这是要做什么?绞死她吗?
“我......我真的是!”她有点崩溃,她想活着。
长官有些无奈,这个姑娘的心态似乎并不好:“这是专门用来全身检查的仪器,你是个姑娘,我们不好动手。”
俞瑭有些犹豫。
她捏了捏手心的肉,胡乱缴着自己的手指。
如果不进去,她可能不会被收留,连见到小春雀的机会都没有,但是进去的话......他会骗我吗?
那或许并不是一台全身检查的仪器呢?
她深吸一口气,最终还是进去了。
“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