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光沉溺（完）

衣物在月光下被一件件褪去。泠苍白的身躯完全展露，在深红色床褥的映衬下，如同最珍贵的瓷器。

　　血族的身体是凉的，这种感觉太刺激了，让他难以承受。淡粉的眼眸蒙上一层水雾，手指紧紧抓住伊莱亚斯的肩膀。

　　“放松，”伊莱亚斯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低沉而温柔，“看着我，泠。”

　　泠努力聚焦视线，望进那双暗红的眼眸。在那双眼睛里，他看到了自己苍白的倒影，也看到了伊莱亚斯眼中罕见的、几乎满溢的情感。

　　月光透过窗纱，为泠苍白的身体镀上银边。银白的长发随着动作摇曳，汗水顺着精致的锁骨滑落。他仰起头，喉间溢出压抑的呻吟，淡粉的眼眸半闭，长睫毛上挂着细小的泪珠。

　　伊莱亚斯的手掌抚过泠的背脊，感受着那具身体在自己身下的颤抖。他坐起身，将泠完全拥入怀中，身体贴得更加紧密。

　　“泠.....”他在泠耳边低语，声音里是罕见的急切，“叫我的名字。”

　　“伊莱……伊莱亚斯……”泠的声音断断续续，带着哭腔。

　　伊莱亚斯吻去那些泪水，动作逐渐放缓，却仍将泠紧紧拥在怀中，不让他们之间产生一丝缝隙。两人沉浸在余韵里，呼吸交织。

　　许久，伊莱亚斯将泠拥在怀里。他修长的手指梳理着泠汗湿的银发，暗红的眼眸深深凝视着怀中人。

他轻声开口，声音在寂静的寝殿中格外清晰，“你愿意吗？”

　　泠抬起淡粉的眼眸，尽管视线模糊，但他能清晰感受到伊莱亚斯的认真，“愿意什么？”

　　“永远。”伊莱亚斯的手指轻抚过泠的脸颊，“永远在我身边，共度永恒的生命。”

　　泠轻轻点了头，“愿意。”

　　伊莱亚斯眼中闪过一道暗光。他低下头，再次吻上泠的唇。在唇齿交缠间，伊莱亚斯咬破了自己的舌尖。

　　金色的血液带着亲王最本源的力量，在接吻中渡入泠的口中。那血液没有血腥味，反而如同最纯净的甘露，带着月光的清冽与星辉的璀璨。

　　泠本能地吞咽着，一股温暖的力量从喉间扩散至全身。

　　初拥在接吻中悄然完成。

　　当伊莱亚斯结束这个漫长的吻时，泠感到眼中的世界开始变得不同。模糊的轮廓逐渐清晰，颜色更加鲜明。他能看清伊莱亚斯脸上每一处细微的表情，能看清月光在床幔上投下的花纹，甚至能看见空气中漂浮的微尘。

　　“伊莱……”泠伸手轻抚伊莱亚斯的脸颊，他看见亲王略显疲惫的面容——那滴心头血消耗了他不少力量。

　　伊莱亚斯握住他的手，吻了吻他的指尖，“现在，你是我的血裔了。永生，力量，再无病痛缠身。”

　　泠感受着体内流动的新生力量，又望进伊莱亚斯暗红眸中自己的倒影。他倾身向前，在亲王唇上印下一个轻柔的吻。

　　“往后……我能永远陪着你了。”他说，淡粉的眼眸第一次闪烁着清晰的光彩。

　　伊莱亚斯怔然，随即低笑，将少年整个拥入怀中。

　　“嗯，永远。”

　　窗外的雾气依旧浓重，月光却穿透云隙，为古堡尖顶镀上银边。寝殿内，新生的血族依偎在亲王怀中，银发与墨发交织，苍白与冷白相融。

　　泠忽然想起很久以前，贫民窟角落里那个濒死的自己。若那时知晓，命运会将他带至此地，带至这人身边，他或许会对那个绝望的夜晚，道一声感谢。

　　“伊莱，”他轻声问，“你为何会选我？”

　　伊莱亚斯的手指缠绕着他的银发，许久方答：“不是选择。”

　　“嗯？”

　　“是注定。”伊莱亚斯低头，轻吻他新生的小巧尖牙，“你注定是我的月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