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莱亚斯展开书页,开始为他描述那些古老星图。他的声音低沉平缓,在寂静的寝殿里如流淌的暗河。泠安静地听着,身体不自觉地靠向身旁的温暖——尽管血族体温偏低,但相较于殿内清冷的空气,已是足够的慰藉。
“……所以月有阴晴圆缺,如同生命有起落盛衰。”伊莱亚斯合上书,看向身旁的少年,“但血族不同,我们拥有永恒不变的夜晚。”
泠抬起淡粉的眼眸,“永恒……会寂寞吗?”
伊莱亚斯静默片刻,手指轻抚过泠的银发,“曾经觉得会。但现在,”他的目光落在泠苍白的脸庞上,“似乎有了值得共度永恒的存在。”
泠的心轻轻一颤,他垂下眼帘,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书页边缘。伊莱亚斯低笑,将少年揽入怀中。泠顺从地靠在他胸前,听着那并不存在的心跳声,却感到一种奇异的安稳。
成为伴侣后,泠的生活又有了变化。伊莱亚斯教他血族的礼仪,教他辨认贵族纹章,确确实实将他视作古堡的另一位主人。
但泠的身体始终是问题。白化病带来的体弱,加上视力持续衰退,让他愈发依赖伊莱亚斯。一夜,他突发高热,浑身冰冷地蜷在床上,意识模糊地呢喃着“冷”。
伊莱亚斯将他整个拥入怀中,以体温温暖他。可血族本就体温偏低,收效甚微。
医师诊视后,摇头:“殿下,他身子太弱了。人类的白化病本就难愈,加上这些年在古堡少见天光,骨骼脏腑皆比常人脆弱。恐怕……时间不长。”
伊莱亚斯沉默地坐在床边,凝望泠苍白的睡颜。少年即便在昏睡中也不安稳,秀眉微蹙,手指无意识地攥着他的衣角。
尽管后来那位长老送来的药治好了泠,伊莱亚斯还是做了一个决定。
数日后的夜晚,月光透过窗隙,为寝殿铺上一层银纱。伊莱亚斯将泠轻轻放在那张巨大的四柱床上,深红色的天鹅绒床幔垂落,将他们笼罩在私密的空间里。
“泠,”伊莱亚斯的声音在夜色中格外低沉,暗红的眼眸在月光下如宝石般闪烁,“你是不是该履行伴侣的义务?”
泠仰躺在柔软的床褥上,银白的长发散开如月光织就的瀑布。他淡粉的眼眸望向伊莱亚斯,尽管视线模糊,却能清晰感受到亲王眼中深沉的欲望与温柔。
他轻轻应了一声,脸上浮起红云,“该怎么做?”古堡里没人教过他这些,他连自渎都少有。
“放松,把自己交给我,不会让你疼的。”
伊莱亚斯俯身,冰冷的唇先落在冷的额头,然后沿着他苍白的鼻梁下滑,最终覆上那双微启的唇瓣。
这是一个漫长而深入的吻,结束后泠大口喘着气。
伊莱亚斯低头,尖牙刺破那处娇嫩的皮肤。他极为克制,只取了少量血液,却足以让冷全身泛起奇异的酥麻。甜美的血液流入喉间,伊莱亚斯发出一声满足的喟叹,随即用舌尖舔舐伤口,唾液让细微的破口迅速愈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