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上面的这些,都是昂热根据他们所描述的,简略之后的内容。
其余两个人不提,路鸣泽的描述,可是复杂的要命,在他的口中,他杀死龙王的过程中,那可真是称得上胆大心细,精彩绝伦,波动起伏,拿来拍成一部电影都不在话下。
说到后面,路明非都觉得替他脸红,这家伙怎么好意思的,能编出这么夸张的东西。
还为了防止世界被破坏,为了保护世界,他才下定决心,宁愿不顾自己的性命,毅然决然的冲进了龙王进化的地方,从龙王的背后给了他一剑。
听听,听听,这是他路鸣泽能干出来的事情嘛。
路明非觉得自己要是校长,非得让路鸣泽滚出去不可,编瞎话也不编的像一点。
可是,偏偏校长听的格外认真,还不时对着路鸣泽夸赞两句,似乎真的信了他的鬼话似的。
“好,我知道了,”
随着路鸣泽最后,还砸吧砸吧两下嘴,一副意犹未尽的样子,昂热一脸笑意的说道。
似乎完全不在意,路鸣泽那经过了,不知道多少层艺术加工的细节。
随后像是想起什么,昂热从旁边的抽屉里,拿出了两个一大一小的信封递了过来,“对了,这个是给你们的。”
几人的目光,也下意识地看向了桌面。
路鸣泽率先接了过来,拆开了那个大信封。
里面是一张老唐的照片,笑得很阳光,一点也没有一位龙王的威严,路鸣泽的手,下意识地抖了一下。
随后,他的眼睛闭上,睁开后,一言不发的,将照片递给了旁边的路明非。
而这会路明非的脸上,又变得面无表情了,他谨记着路鸣泽说的,一切涉及到老唐的,不知道该做什么表情的时候,就绷着一张脸。
“呼,这张照片...”
路鸣泽似乎在心里压抑着什么,吐出一口气后,才抬起头看着昂热说道。
“是诺顿还是人类时候的照片。”
昂热说道。
“留下它吧,至少,路明非应该想留下它。”
路鸣泽状似无所谓的说道,只是他脸上,刚才的得意和意气风发,却早已消失了。
而一旁的路明非,也配合着不说话,只是默默的将照片,又塞回信封,收了起来。
一时间,校长室内本来愉快的气氛,似乎有些消散。
“好,”
昂热的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神色,但是似乎又没有任何意外。
随后又接着指着另一个小一些的信封说道,“这个是单独给明非的,你可以回去后再看。”
虽然,昂热没有明说,这是谁寄来的信,但是那个信封上,几个手写的娟秀的字,“昂热校长转路明非(收)”,却揭示了这个信封的来历。
而从收起有着老唐照片的信封,无意中看到了桌面上,另一个信封上的那一行字后,路明非都没有注意到,自己刚才尽力维持住的表情不在了。
“不用了,我想...现在就看。”
路明非的脸色下意识地松垮了下来,在听到校长的话后,他抿了抿有些发干的嘴唇,连发出的声音,都有些沙哑。
如果,这一刻的表情是他装的,那他的演技简直不要太好。
可是,这只是一个与父母分别了,太久太久的人,下意识的表现。
他想第一时间,就看到父母又和他说了些什么,他们有没有想他,什么时候才能回来,他,什么时候才能见到他们。
要不是这段时间,随着进入卡塞尔学院,偶尔会有他们的消息,他觉得,自己都快忘了这对不靠谱的父母。
这段时间,他过得很开心,开心到他觉得,他们不在,好像...也没什么。
他本来,是这么以为的。
一旁的诺诺,从未见过路明非这样的表情...不对,她见过一次,那次古德里安教授,带着他们一起见路明非一家人的那次,在那个女厕所里,她见过。
是路明非的父母嘛,诺诺想道。
虽然,擅长侧写的她,在看到的第一眼,就确认了。
而这时,路明非已经拆开了信封。
明非:
我们收到了你成绩单的影印件。
你做得很好,远比我和你父亲当初都要好。
对了,我还听说了鸣泽的事情,身为婶婶,我也很为他骄傲。
但是我总觉得哪怕鸣泽做到了混血种们,努力了那么久的事情,
我还是觉得,我们的小男子汉才是最棒的。
很希望这一刻我在你的身边,握住你的手,让我们的小男子汉给我签个名。
但是我不能,我所做的事情,我们已经做了整整二十年,剩下的时间已经不多,我一旦离开,可能就来不及了。
作为母亲,我是很不称职的,但是我想将来你会理解我为何这么做。
你已经走出了漂亮的第一步,你会成长为一个让我欣慰的儿子,也会理解我们。
我很辛苦地怀了十个月才生下你,那十个月和以后的十八年里,每一天我都想象着你长大的样子。
我把我们见面的时间定在你二十二岁那年,我是说你从卡塞尔学院毕业的那一年,我和你的父亲已经计划了很多年要参加你的结业典礼,看着我们唯一的儿子穿上学士服。
我们爱你,一直。
妈妈
乔薇尼
P.S.你爸爸一直坐在旁边看我写这封信,并且烤一只兔子,满手都是油,没法摸笔,他口述了很多话要我写给你,但我觉得都是废话,所以就不赘述了,唯有一句我觉得有价值的,‘儿子,你十八岁成年了……如果你非要找一个女朋友,我也不好太多地管你了……’
啪,啪,啪...
眼泪落在信封上的清脆声音,在这个安静的校长室传来,路明非也顾不上再看下去,连忙将信封拿的远一些,小心翼翼的将那几滴泪水擦干净后,又沿着折痕把信恢复原状,放回了信封里。
“噗嗤...”
明明大家都很配合的没有说话,路鸣泽和诺诺,也没趁机嘲笑他的狼狈,难得的安静了下来,路明非自己却不知道想到了什么,笑出声来,笑得鼻涕泡都冒出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