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若瑾吃完了盘子里最后一块牛肉,放下筷子抬头,就看见张文峰单手撑着下巴,整张脸泛着不正常的酡红,眼神迷迷蒙蒙地直勾勾盯着她。
她偏头看了看他手边那听已经空了大半的啤酒,又看了一眼他那副已然不清醒的模样,眉头动了一下。
"走吧,"她站起来朝他摊开手掌,"带你去吃醒酒药。"
她把手伸到他面前。
张文峰低头看着她白皙的掌心,乖乖地把自己的手放了上去,掌心贴着她的,手指蜷起来拢住她的指尖。
他站起来的时候晃了一下,林若瑾被他带得往旁边偏了半步,稳住了才扶着他往屋里走。
方超正在烤炉前翻串,余光把这一幕收了个干干净净。
他把烤好的那串鸡胗放进盘子里,拿起身旁自己那瓶啤酒仰头灌了一大口,冰凉的酒液顺着喉咙滑下去,压住了嗓子眼里那声没出的"啧"。
书房里,林若瑾在书架旁边的柜子里翻出药箱,打开盖子找出一板醒酒药,掰下一粒。
张文峰靠在书桌边站着,目光跟着她在房间里转来转去,像只黏人的金毛。
林若瑾把药递到他嘴边,说了句"张嘴",他乖乖张开嘴含住药片,连水都没要就要往下咽。
林若瑾被他这副傻样逗笑了,转头倒了杯水递到他面前:"喝水啊。光吃药不喝水想噎死自己?"
"哦。"张文峰迟钝地点了点头,接过水杯咕咚咕咚灌了几口,药片混着水流咽下去,嘴角还挂了一滴没擦干净的水珠。
林若瑾看着他这副喝醉了就完全丢掉了平时那副"装酷"样子的乖巧模样,心口软了一下,伸手摸了摸他的脸。
她的掌心贴着他微烫的面颊,拇指轻轻蹭了一下他的颧骨:"怎么喝醉了这么乖。平时不是挺能犟嘴的吗?"
张文峰被她捧着脸,鼻尖几乎要碰到她的手腕。
他闻到她手腕上淡淡的洗衣液香气和烧烤摊带回来的炭火味,那股味道混在一起却莫名地好闻。
他喉结动了动,膝盖忽然软下来,整个人在她的面前矮了下去,双膝跪在地毯上,两只手臂抱住她的腰,仰头看她。
因为喝了酒,他眼眶泛着浅红,眼尾微微湿着,连睫毛都染上了点潮气。
"我乖。"他的声音从嗓子里挤出来,尾音低哑得像含着沙,"姐姐,亲亲我。"
林若瑾低头看着这张仰起来的、带着少年气和醉酒后毫无防备的脸,那双平时总在假装冷淡的眼睛此刻湿漉漉地望着她,里面全是没藏住的东西。
她揉了揉他的后脑勺,发丝有些硬,有些扎手,跟他这个人一模一样——倔得要命,撞了南墙也不回头。
她想了想,最终还是俯下身去,捧着他的脸,在他唇上轻轻碰了一下。
很轻,很快,像蝴蝶停在花瓣上又飞走。
但张文峰得了这个吻就像被点燃了什么开关。
他猛地站起来,好长一条人影笼罩下来,一只手扣住她的后脑勺,另一只手托着她的臀往上一抬,把她整个人抱上了书桌。
他俯身挤进她双腿之间,搂着她的腰把她压向自己,力气大得像是要把她融进自己的骨头里。
少年的吻青涩又莽撞,毫无章法地碾过她的唇瓣,门牙磕到她的嘴唇也不管,舌头笨拙地往里探。
但那股子莽撞里有种让人无法忽略的认真和迫切——他喝酒了,胆子大了,平日里那些矜持和克制都被酒精烧了个干净,剩下的全是赤裸裸的、炽热的喜欢。
林若瑾起初是被他这突如其来的强势弄得愣了一下,脑子里清醒的弦绷了半秒。
但少年嘴里那股啤酒的麦芽香气混着他本身干净的气息渡过来,像一把火,把她自己体内那点残留的酒意也点着了。
她抬手搂住他的脖子,闭了眼,从被动承接变成了主动回击。
她比他懂得多了,舌尖勾着他引导他,节奏和力度都被她拿捏得恰到好处,少年很快就在这场较量里丢盔卸甲,呼吸乱得不成样子**********************************
但他不肯放开她。
他的耐力好得出奇,唇舌缠着她一遍又一遍地吻,换气的间隙也只有一两秒就又贴上来。
林若瑾被他亲得快要窒息了,胸口剧烈起伏着,脚趾在拖鞋里蜷了又蜷。
终于张文峰松开了她的唇,两个人的额头抵在一起,他舔了舔自己的下唇,声音带着酒气又带着一种让人头皮发麻的满足:"姐姐……好甜。"
林若瑾脑子里那根弦"嗡"地一声差点断掉。
就差那么一点点——她差一点就要扒了他的衬衫,把他吃干抹净了。
她甚至已经抬手按在了他的肩膀上,掌心下说少年滚烫的体温。
然后她听见了敲门声。
书房的门虚掩着,方超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了门口。
他没有进来,只是透过门缝看着书桌上抱在一起吻得难舍难分的两个人,脸上的表情在走廊的暗光里看不真切。
他的手垂在身侧,指节微微泛白,下颌线绷得像拉满的弓。
他咬了一下腮边的软肉,铁锈似的血腥味在舌尖上漫开,才让他找回了理智。
"若若,"他的声音隔着一道门缝传进来"羊排再不吃就凉了。"
林若瑾猛地从张文峰怀里抽身出来,从书桌上跳下来,腿还有点软。
她捋了一把散在脸侧的头发,清了清嗓子:"来了。"
她推开书房的玻璃门走出来的时候,方超侧身让了她半步,目光越过头顶落在她身后那道同样从书房里走出来的身影上。
张文峰的衬衫领口歪了,嘴唇比刚才红了一圈,嘴角还带着一点没擦干净的水光。
他迎上方超的视线,嘴角微微弯了一下,然后抬手慢慢摸了摸自己的唇,眼神里带着某种无声的、明目张胆的挑衅。
方超的眸色暗了一瞬,但他什么都没说。
他伸手搭上林若瑾的肩,带着她转身往露台的方向走去,掌心落在她肩头的那一瞬间微微收紧了一下,很快又松开了。1
这章好甜,看得我心都跟着晃了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