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过得比想象中快。
勃艮第和星华的赌约在众人的忙碌中如约而至。
考完试的第二天是周六,贾主任组织了一场周末郊游,美其名曰"成绩出来之前放松心情",实际上也是想缓和一下两校学生之间这段时间积累的紧张气氛。
林若瑾没去。
虽然是周末郊游她不用上班,但她懒得出门,这两天窝在酒店里,白天处理林氏的文件,晚上跟方超在床上胡闹,过得充实又没羞没臊。
周一早上,她被手机铃声吵醒。
伸手从床头柜上摸过来,翻了个身平躺着接起来,另一只手习惯性地搭在方超裸露的腹肌上。
方超已经醒了,晨起的体温比平时高些,腹肌块垒分明地绷着,被她指尖若有若无地划了两下,他呼吸沉了沉,握住她的手就往某个已经精神抖擞的地方带。
林若瑾抽出手来不轻不重地打了一下他的手背,又附赠了一个瞪视。
"小林总。"电话那头是她安排去调查勃艮第校董的下属,"根据周末的走访调查,勃艮第的几位校董都不知道金校长私自抵押学校的事。目前已经拿到了他们签字的书面声明,接下来怎么处理?"
林若瑾从床上坐起来,拨了下散在肩上的头发:"把相关证据整理完整,移交调查局。让他们按流程走。"
"是。"
挂了电话,林若瑾才想起来今天是出成绩的日子。
到了学校,林若瑾惊讶地发现王虎他们和勃艮第那帮人的关系竟然比之前好了不少。
王虎凑过来跟她勾肩搭背地说悄悄话,江执树从旁边经过时朝王虎点了下头,王虎也回了个咧嘴笑。
林若瑾看着这场面啧啧称奇,后来王虎兴高采烈地跟她解释了原因——郊游那天他们那组人遇上了一次"意外",具体细节他没细说,只含糊地说"我们特别英勇地救了勃艮第那几个家伙一把"。
林若瑾看他那副"你夸我你快夸我"的表情,很明智的选择闭嘴不继续问,不然这家伙怕是要把他的英勇事迹念叨个百八十遍。
大会堂里坐满了人,勃艮第和星华的学生分坐两侧,中间隔了一条过道。
贾主任站在台上,手里捏着成绩单,脸上的表情说不上好看。
林若瑾坐在最后一排靠边的位置,跟周围那些紧张得攥拳搓手的少年比起来,她有些过于淡定了。
贾主任念了成绩。
高三二班大部分人都拿到了A,只有王虎,是B。
王虎的脸"刷"地白了。
金校长听见这个成绩之后嘴角浮起一个满含嘲讽意味的笑,正要开口说什么,大会堂的门猛地被人从外面推开,几个穿着深色制服的人鱼贯而入。
"金文浩先生?我们是调查局的。"为首的男人亮了亮证件,"关于勃垦第学院资产抵押一事,请你跟我们回去配合调查。"
金校长的笑容僵在脸上。
大会堂里一片哗然,星华的学生们交头接耳,勃艮第的学生们面面相觑。
贾主任站在讲台上愣了好一会儿,然后放下成绩单鼓了鼓掌:"嗯……那成绩的事就先这样,同学们先回去上课吧。"
闹剧散场之后,勃垦第的交换生们结束了交流回自己的学校去了。
星华中学恢复了往日的秩序,食堂重新飘出了家常菜的香气,郑老师也回到了讲台上。
而王虎这一届学生也正式进入了升学冲刺阶段——沈嘉怡、贾布斯这些成绩拔尖的学生备战港澳台华侨联考,张文峰、王虎这些成绩稍弱一些的则准备参加四校联考。
时间推着人往前走,一转眼就到了年根底下。
林宛瑜去了米兰,林父林母年关在海外出差,林若瑾索性没有回内地,留在澳门过年。
她和宛瑜早就习惯了冷清的春节,父母忙起来连视频电话都要打到初四才通,但是今年不一样。
除夕下午,林若瑾在酒店套间的露台上支起了烧烤架,方超在旁边的备餐台上一串一串地串着肉和蔬菜,刘直在旁边打下手递签子刷酱料,忙得热火朝天。
罗小贵来了一趟,带了阿嬷做的卤猪蹄和炸酥肉,但坐了一会儿就赶着回去陪阿嬷吃年夜饭了。
赛又廷新年也要去叔叔的餐厅兼职,因为新年加班费高——他那个好赌的母亲又欠了新债,他不得不多赚些钱填窟窿。
林若瑾知道这事的时候皱了皱眉,但没多问,只在赛又廷临走前往他兜里塞了个红包,说是压岁钱。
虽然少了几个人,但林若瑾并不孤单,方超、刘直和张文峰,还陪着她跨年。
张文峰是下午提前在家吃了年夜饭才来的。他跟张彪的关系在之前那件事之后缓和了不少,虽然父子俩还是话不多,但至少能在一张桌子上吃完饭了。
张彪知道他要去找林若瑾,也没拦,只说了句"早点回来"就没再多问。
烧烤架支在栏杆边,炭火通红,油脂滴落在炭块上滋啦作响,烟气裹着孜然和辣椒的香味在夜风里飘散。
桌上摆了几大盘烤好的肉串和蔬菜,还有切好的水果和几听啤酒。
果汁是张文峰的,啤酒是林若瑾和方超刘直的,方超站在烧烤架前面翻肉串,刘直坐在旁边啃烤猪蹄吃得满嘴是油。
张文峰坐在林若瑾斜对面的小马扎上,面前放着一杯喝了一半的果汁。
他看着方超给她递纸巾、帮她倒水、连她咬过一口的鸡翅他都能自然地接过去继续吃。
这些动作落在张文峰眼里,每一帧都碍眼。
他闷闷地抓起桌上的饮料灌了一口,辛辣的液体猛地冲进喉咙,呛得他咳了两声。
低头一看,手里捏着的是一听开了封的啤酒,旁边那杯果汁还好好地搁在桌上。
他愣了一下,但没把啤酒放下。
这是林若瑾刚才喝过的那一听,边缘还留着一点淡淡的口红印。
他看着那圈印子,鬼使神差地又抿了一口。
烧灼感顺着食道滑下去,胃里暖起来,脑子里那种憋闷却更浓了。
他想试试一醉解千愁的感觉,哪怕就这一次。1
这章真的超有意思,我发誓没瞎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