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在射击场待了五天。
简杺的进步快得让吴二白都有些意外。
她在这方面确实有些天赋。
第五天傍晚,两人刚从射击场回来,简杺正瘫在沙发上揉着自己酸胀的肩膀,吴二白的手机响了。
他看了一眼来电显示,接起来:“秦姨。”
电话那头传来秦姨中气十足的声音:“吴老二,衣服做好了,你带杺杺来试试?”
吴二白看了简杺一眼,简杺立刻竖起耳朵,凑过来把脑袋往手机旁边凑。
“我们在北京。”吴二白说。
“北京?”秦姨的声音更亮了,“那我让小徒弟跑一趟给你们送去。”
“方便吗?”
“有什么不方便的?她正好也得去店里看看。”秦姨直接拍板定下,“你把地址发我,我让她明天就去。”
吴二白应了一声,挂了电话。
第二天傍晚,秦姨的徒弟小周就到了。
是个三十出头的女人,短头发,干干练练的,手里提着一个大大的防尘袋,一看就是个手脚麻利的。
“吴先生,简小姐。”小周进门先打了招呼,利落地把防尘袋打开,取出那件旗袍裙,挂在了衣架上。
那是一件浅粉色的新中式旗袍裙,面料是上好的香云纱,在灯光下泛着温润的光泽。
裙摆改良成了微A字型,比传统旗袍多了几分灵动,少了几分束缚。
领口是浅浅的立领,盘扣精致小巧,袖口和裙摆处绣着疏落的兰草纹,雅致而不张扬。
简杺迫不及待地拿起来,进了卧室。
几分钟后,她推门走出来的时候,吴二白正在和小周说话,听见动静,下意识地抬头看了一眼。
然后他的目光就定住了。
浅粉色的旗袍裙穿在她身上,衬得她整个人如同三月枝头初绽的桃花,娇而不艳,媚而不俗。
裙摆随着她的步伐轻轻晃动,走起路来有一种流动的美感,像一汪被风吹皱的春水。
吴二白推了下眼镜,目光从她的肩线滑到腰身,又从腰身滑到裙摆,微微眯了眯眼。
“腰身好像有点松。”他说。
小周也看出来了,走上前去,伸手在简杺腰间轻轻捏了捏,又拿了软尺重新量了一遍,嘴里嘀咕着:“奇怪,比上次量的数据细了一公分多……”
她抬头看向简杺:“简小姐,最近是不是瘦了?”
简杺心虚地摸了摸鼻子,没有接话。
小周也没追问,只是转头对着手机上正在视频通话的秦姨汇报:“师父,腰身要再缩一缩,您看怎么改合适……”
秦姨的声音透过手机传出来,中气十足:“杺杺怎么又瘦了?是不是吴二白没照顾好你?那个臭小子,整天就知道忙他那些破事,连人都养不胖!”
她说着说着就来了劲头:“等我跟老夫人告状的!”
“秦姨,没有没有。”简杺连忙凑到手机镜头前,笑呵呵地打圆场,“是我自己的问题,这几天运动量大,虽然吃得也多,但就是不长肉,我也没办法。”
吴二白坐在旁边的椅子上,端着茶杯,慢悠悠地喝了一口,唇角挂着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心安理得地接受了她的“保护”。
“秦姨,腰身不用缩了。”简杺继续说道,“这样穿着也挺好的,宽松一些,活动起来方便。”
秦姨在视频那头推了推老花镜,看了简杺一眼,又看了看她旁边的吴二白,像是明白了什么,意味深长地“哦”了一声。
“那行,既然杺杺觉得合适,那就这样吧。”秦姨笑呵呵的,“回头有什么问题再跟小周说。”
小周收了软尺,又叮嘱了几句关于旗袍的保养事项,便告辞离开了。
简杺送走她,回到客厅,刚要在沙发上坐下,手机又响了。
她拿起来一看,是一个陌生号码。
接起来听了两句,表情微微变了变,嘴角浮起一抹意外的笑意。
挂了电话,吴二白问她:“怎么了?”
简杺坐回沙发上,盘着腿,手里转着手机,表情有些纠结:“一个舞团的邀约,演出的主题是敦煌。他们问我有没有兴趣去当特邀嘉宾。”
“敦煌?”吴二白眉头微微动了一下,“在哪演出?”
“长沙。”简杺说完,顿了顿,“我本来想答应的,但是——我的飞天舞衣放在家里了,还得回去取一趟,怪麻烦的。”
吴二白没有立刻接话,手指在桌面上不紧不慢地敲了两下。
“三天后,新月饭店有一场拍卖会。”他抬起眼看向她,“我之前让管家送来的拍卖目录上,有一件敦煌舞衣。”
简杺眨了眨眼睛,想起来了。
那本目录她翻过,里面确实有一件敦煌舞衣,听说是某位大师的孤品,从形制到配色都十分考究,在上个世纪的丝路上都算得上精品。
“那件确实合适。”简杺犹豫了一下,“但是——拍卖诶,会不会太贵了?”
吴二白低头看了一眼她手腕上那对翠绿的龙凤麻花镯,推了下眼镜,唇角微微弯了弯。
小姑娘要是知道这一对镯子的拍卖成交价接近两亿,怕是连端杯茶都得小心翼翼了。
“虽然是大师级孤品,但并非古董,成交价预估在百万上下。”他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今晚吃什么,“能解决你的问题,这钱就值。”
简杺歪头看了他好一会儿,忽然扑进了他怀里。
吴二白被她撞得微微后仰,下意识地伸手托住了她的腰。
“吴先生——”简杺搂着他的脖子,把脸凑到他面前,声音软得像裹了一层蜜,“你好帅,我好爱啊~”
什么人最有魅力?
不动声色地解决问题的人。
无论男女。
吴二白被她这话说得耳根微微发热,面上却依旧是那副云淡风轻的模样。
他把她往上抱了抱,让她在自己腿上坐稳了,一只手环着她的腰,另一只手捏了捏她的鼻尖。
“少来这套。”
“我认真的!”
“嗯,知道了。”
“你一点都不热情。”
“……”吴二白沉默了一秒,低头在她唇上亲了一下,“这样够热情吗?”
简杺愣了一下,随即把脸埋进他的肩窝里,笑得肩膀一抖一抖的。
“老狐狸。”
“嗯。”
“就知道占我便宜。”
“是你自己扑过来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