客厅里闹哄哄的。
“悠悠,喝果汁吗?”
黎东源特别不要脸地把陈非榨好的果汁拿到祝无忧面前。
陈非推了推眼镜。
“那是我榨的果汁。”
“谁榨的不都是要给悠悠喝吗?”
黎东源谄媚地坐到祝无忧旁边。
“悠悠,最近新开一家甜品店,我带你去吃啊?”
她没理他,转头扎进陈非怀里,埋怨他。
“都怪你,都怪你,把我养胖了。”
陈非无奈地叹气。
“对对对,都怪我。”他揉了揉她的头发,“怎么能你要什么我就做什么呢?”
倒打一耙的小祖宗啊。
宠着吧。
“那个……”祝无忧理亏心虚地找补,“也、也不都怪你。”
“好了。”陈非说,“不是说自己胖了吗?管不住嘴就多运动运动。楼上有健身房,你还从来没去过呢。”
说着,他把挂在自己身上的祝无忧直接抱了起来。
“我不去!”祝无忧开始在他怀里撒泼,“你把我放下来!”
“好了,不让你锻炼。”陈非轻轻拍了下她的屁股,“陪我练,行不行?”
祝无忧安静了。
耳朵粉粉的。
“这还差不多。”
说完,她又咬了咬陈非的耳朵。
“下次不准打屁股。心里不高兴也不行。”
祝无忧发现了。
陈非有些难过。
难过在这次门之后,她和黎东源的关系竟然突飞猛进。
看黎东源的样子,就知道一定发生了什么。
只是黎东源不说,凌久时也只说是祝无忧救了黎东源,再多的就问不出来了。
“你看出来了?”
一进健身房,陈非把她放到推胸训练器上,问。
“你表现得很明显啊。”
以往她只要从门里出来,陈非必定嘘寒问暖。
可这次虽然也关心,却克制地保持了距离。
“抱歉。”陈非道歉,“我没控制好情绪。”
“你不需要道歉。”
祝无忧抱着他的脖子。
“因为我没有和你一起过过门,没有一起经历过生死危局,也没有亲口确认过关系。所以你这样,才是正常的。”
她数了数,才发现自己和陈非的关系竟然一直是平淡如水的。
没有一点波澜起伏。
但就是这样,她在陈非身边格外爱撒娇。
因为感到安心。
“但是——”
祝无忧亲了亲他的唇。
“我不缺厨师,也不缺医生。每次都缠着你帮我上药,帮我做饭,不过是喜欢。”
她的声音轻轻柔柔的,却让陈非心里的不确定感消散一空。
陈非扬起唇角。
“悠悠很会哄人。”
“那当然。”祝无忧骄傲地仰起脸。
“好了,陪我锻炼吧。”陈非刮了下她的鼻尖。
“怎么陪?”祝无忧疑惑。
陈非把她放到地上。
然后开始做俯卧撑。
做一个,亲她一下。
做一个,亲她一下。
祝无忧被他亲得直笑。
门外,黎东源抱着吐司,透过门缝看着这一幕,酸得牙都倒了。
“吐司,你说我怎么就没这待遇呢?”
吐司无辜地眨眨眼睛。
汪了一声。
……
是夜。
祝无忧的房间门被敲响。
“进。”
她正坐在梳妆椅上,脚踩着床脚,擦着身体乳。
门打开,是阮澜烛。
祝无忧从镜子里看了他一眼,一下子就猜到了他来的用意。
“凌凌和你说了?”
“嗯。”阮澜烛走到床边,很自然地坐下,“那你有什么想说的吗?”
他接过她手里的身体乳,倒了一些在掌心,帮她擦着腿。
祝无忧看着他修长漂亮的手在自己腿上涂抹,缓缓开口。
“你应该知道,这个游戏虽然血腥暴力,但并不是真实的,并不会将人拉进这个虚拟世界。”
她顿了顿,对上他的视线。
“你应该知道这件事。毕竟,你也是NPC。”
阮澜烛目光闪烁了一下。
没有否认。
“是。”
他也没有问她是怎么猜到的。
“让这个游戏成为现实的人,叫土御门一郎。”祝无忧继续说,“在这个游戏里死去的人,化成的恐惧、怨气、鬼气,都会帮他复活他的母亲——豪姬。”
“我能帮你什么?”
“不。”祝无忧摇头,“不用你帮我什么。我的人还没到。等到齐了,便是开启下一扇门,和他——或者说他们——最终一战的时候。”
阮澜烛点了下头。
然后说起他的事情。
“我今天下午和凌久时去X组织。那里已经空无一人了。”
“这个X组织,应该就是土御门一郎为了让更多的人死亡获取力量,而选择的合作对象。”祝无忧说出自己的分析。
阮澜烛点头。
“时间不早了。”他站起身,“早点睡吧。”
他走到门口,手放在把手上。
“要跟我走吗?”
祝无忧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阮澜烛的手顿住了。
“等一切结束。”祝无忧站起来,走到他面前,“要跟我走吗?”
她又问了一遍。
阮澜烛看着她。
“我是NPC。怎么离开游戏?”
“信我吗?”
祝无忧看着他,眼神认真。
阮澜烛点头。
“信。”
祝无忧笑了。
然后她扣住他的后脑,压下来,亲了上去。
阮澜烛愣了一下,随即回应她。
当晚,阮澜烛没走。
映在墙上的两道身影,纠缠了大半夜。
直到一声沙哑但性感的男声温柔地说——
“睡吧。”
房间里的灯,才熄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