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无忧笑眯眯地对他挥了挥手。
“对啊,是我。好巧啊。”
“你、你不是……”吴崎咽了咽口水,努力组织语言,“你不是那个……”
“你在门里叫什么?”祝无忧问。
“顾、顾龙鸣。”吴崎说。
“你好,我是吴悠。”祝无忧自我介绍。
吴崎看着她,又看看凌久时,再看看黎东源,感觉自己好像错过了什么重要信息。
“床还算大。”黎东源指着床说,“一起睡吗?睡里面,我挨着你。”
祝无忧摇头。
“不能在这间屋子里睡。”
“为什么?”凌久时问,“这间屋子有问题?”
“猪油灯。”祝无忧指着他们屋里幽幽燃烧的烛火说。
“然后呢?”黎东源问。
“其他房间都是人油灯。”祝无忧无辜地眨着眼睛。
她来的时候就感觉到了,其他房间里那些被灼烧的灵魂的怨念。
“什、什么?”
吴崎是新人,腿一软,直接坐地上了。
凌久时把他搀扶起来。
“胆子别这么小。”他说,“这里是门的世界,什么情况都可能发生。早点习惯吧。”
“门神不可能在第一晚就把大部分玩家杀死。”黎东源分析,“那就说明我们这间屋子里的人,才是被盯上的。”
“那就把灯换一下吧。”凌久时皱着眉,“但是怎么分辨其他灯是不是人油灯呢?”
“你们对面那间屋子。”祝无忧指了指外面,“没人住,还是人油灯。直接去对面住呗。”
“那你呢?”凌久时问。
“放心啦。”祝无忧揉了一下他的脸,“我比你们先到。”
她在他唇上亲了一口。
然后瞬间消失。
吴崎瞪大了眼睛。
“开、开挂啊!”
凌久时和黎东源对视一眼,都没说话。
悠悠,绝对不是普通人。
对面房间。
就像祝无忧说的一样,凌久时他们开门进来的时候,她已经坐在床边了。
“悠悠,你睡最里面。”黎东源说。
祝无忧想了想,答应了。
凌久时看着她点头,懵了。
难不成……让黎东源弯道超车了?
“我不能光明正大地出现的。”祝无忧看出他的疑惑,解释道,“万一有人戳破窗户往里看,他能挡住我。”
她拍了拍黎东源的胸口。
凌久时恍然。
月上枝头。
房间里安静下来。
凌久时和吴崎已经睡了,呼吸平稳。
祝无忧背靠着墙,整个人缩在黎东源怀里。
黎东源环抱住她,脸上的笑压都压不下去。
胸膛起伏,呼吸渐渐急促。
祝无忧无语地掐了下他的腰侧。
“你注意点,在门里还能发春?”
“佳人在怀,我又不是柳下惠。”黎东源低头,凑近她的耳朵边,“控制不住的。”
温热的呼吸喷洒在耳廓上。
祝无忧的耳尖瞬间红了。
她往他怀里缩了缩,想要躲开他的呼吸。
“悠悠。”黎东源的声音低沉,“你可爱的让我想亲你。”
他向来是直球选手。
“老实点。”祝无忧气急败坏地在他锁骨上咬了一口。
黎东源没觉得疼,反而闷哼一声。
那声音性感的嘞。
祝无忧无奈了。
她在心里叹气:这人好骚啊。
第二日一早。
除了凌久时,黎东源和吴崎睡得都挺好。
祝无忧则是一直假寐。
凌久时坐起来,揉了揉眼睛,开始说昨晚的发现。
“于宅女主人于付氏,带着四只会直立行走的穿着衣服的小猪,去了我们之前的房间。”
“然后呢?”黎东源问。
“然后又来这间屋子,戳破窗户纸往里面看。”
“不对劲啊。”黎东源皱眉,“我在门里的警惕性向来很强。怎么昨晚什么都没感觉到?”
“我也是。”吴崎伸了个懒腰,“我在外面的时候睡眠一向都不好,昨晚居然睡得特别沉。”
“很正常。”祝无忧打了个哈欠,从黎东源怀里钻出来,扑进凌久时怀里,“因为灯里有曼陀罗,会催眠致幻。”
凌久时下意识接住她。
“啊?啊?”吴崎连发两声疑问。
“放心啦。”祝无忧乖乖地坐在凌久时两腿中间,让他帮忙梳头发,“我昨晚没睡。”
“嗯。”凌久时补充,“于付氏只是来看了一眼,就走了。”
“那也够吓人了。”吴崎拍着心口。
“好啦,我得走了。”
祝无忧站起来,抱了抱凌久时,在他唇上亲了一下。
然后她看向黎东源。
黎东源眼巴巴地看着她。
祝无忧走过去,也抱了他一下。
“晚上见。”
话音刚落,人已经消失了。
吴崎看着空荡荡的房间,沉默了半晌。
然后他转头看向凌久时。
“你,你……不介意?”
凌久时愣了愣。
“介意什么?”
“她……她亲你也抱他。”吴崎指了指黎东源。
凌久时沉默了。
过了一会儿,他才开口。
“介意有什么用?”他的声音很轻,“我喜欢她,但我不可能独占她。她太耀眼了,能喜欢我,已经是我的幸运了。”
吴崎张了张嘴,不知道该说什么。
黎东源拍了拍凌久时的肩。
“放心,我不会跟你抢。”
凌久时看着他。
“你明明也在追她。”
“追归追。”黎东源笑了笑,“但最后她选谁,是她的事。我只负责让她开心。”
凌久时沉默了一会儿,然后点了点头。
“走吧。”他说,“继续找线索。”
三人离开房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