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午饭时间。
祝无忧站在食堂角落,看着来打饭的瞎眼男人。
沉默了。
真是刚打瞌睡就送来了枕头啊。
她记得和熊漆一个组织的,打过招呼和阮澜烛他们一起过门的那个濛濛介绍过——这个男人是熊漆的对头之一,叫江英睿。
好家伙。
这可真是恶有恶报啊。
昨天被她暗算瞎了一只眼睛,今天就变成人皮被院长穿身上了?
啧啧。
祝无忧一脸看好戏的样子。
等阮澜烛三人吃完午饭,她借口去卫生间,溜去找他们。
“那个江英睿,就是院长。”她开门见山。
“什么?”许晓橙惊讶。
“我昨晚和女护士达成交易了。”祝无忧说,“咱们把院长给她,她带咱们去找钥匙和门。”
“江英睿好办。”凌久时皱眉,“但院长不好弄。毕竟他能随时更换身体,万一再换了别人怎么办?”
阮澜烛出主意,“白天看住他吧。等晚上,把502的门牌塞到他兜里。女护士自然就找他了。”
“那就交给你们了。”祝无忧耸肩,“我是没什么时间。好了,我得回去了,不能让其他NPC怀疑我。”
晚七点五十。
凌久时和江英睿搭话。
“你们明天有什么安排?去哪里找线索?”
江英睿有些不耐烦了,总是看着表。
“在各个楼层找一找吧。”
阮澜烛趁他不注意,把502的门牌放进了他兜里。
凌久时见状,说:“时间不早了,我们也回去了。你也早点休息。”
晚八点整。
哒哒哒的高跟鞋声在走廊里回荡。
祝无忧在阮澜烛他们房间里等着看戏。
脚步声越来越近。
然后停在门外。
祝无忧兴高采烈地打开门。
那样子,就差拿一把瓜子了。
院长只是有换皮的能力,但武力值可比不过已经变成鬼的女护士。
一刀毙命。
院长无法,只能从江英睿的身体里钻出来。
祝无忧看着,忍不住恶心。
那院长一边对着女护士道歉,一边诉衷肠。
“我是爱你的……我也是被逼的……你听我解释……”
然而这只是表面。
他在寻找时机逃跑。
实在不行,就去按那个红色装置,大家一起死。
可惜。
想得很好。
女护士在经历了祝无忧的开导后,醍醐灌顶。
她已经不是当年的她了!
她是钮祜禄——
啊,不对,串场了。
总之,女护士根本没听完他的话,刀就挥了下去。
一刀。
两刀。
院长被砍得不复人形。
女护士还无师自通地把对方的作案工具砍了下来。
祝无忧呆滞了两秒。
然后她扭头,往阮澜烛身下看去。
阮澜烛觉得祝无忧有点皮的过分了,又不忍心教训,只能强硬的把她的脸推走。
祝无忧撇撇嘴。
不给看就不给看嘛。
她看凌凌的。
脑袋还没转到另一边,就被察觉到她意图的凌久时捂住了眼睛。
“悠悠乖。”他的声音无奈又宠溺,“现在不行。”
祝无忧沉思两秒。
“那回家看叭。”
她可太好说话了,祝无忧叉腰骄傲。
阮澜烛嘴角一抽。
凌久时扶额叹息。
女护士了结了心愿,把从江英睿兜里掉落的502门牌捡起来。
抖了一下。
门牌瞬间变成一把钥匙。
她递给祝无忧。
“门在地下室的隧道里。”
她顿了顿,把怀里的娃娃往前送了送。
“还要拜托你一件事。”
“什么?”祝无忧接过钥匙。
“孩子。”女护士恳求地看着她,“麻烦你帮我把孩子带出去。”
祝无忧不解。
“为什么?这会让你们母女分离的。”
女护士应该很看重这个孩子才对。
“在门里……”女护士低头看着怀里的娃娃,眼神温柔又悲伤,“她没办法好好长大。我给不了她更好的成长环境。”
祝无忧看着她。
她能看见,那娃娃体内,有女护士未出生的孩子的婴灵存在。
“好。”她点头,“我带她离开,给她更好的生活。”
“谢谢。”女护士把孩子放进她怀里。
……
“啪!”
一个手板。
戒尺抽在易曼曼已经有些红肿的手心,疼得他差点叫出来。
“错了!又错了!”
祝无忧叉着腰站在沙发上,居高临下地数落着易曼曼。
“你怎么回事?二十多岁的人了!连初中生的题都错?!”
易曼曼憋屈地站在旁边,手都不敢缩回去。
客厅里,其他人各做各的事。
陈非在假装看书,实际上嘴角一直勾着。
卢艳雪在做饭,时不时探头看两眼热闹。
程千里给吐司刷毛,刷着刷着就停下来看戏。
阮澜烛坐在沙发上,正在完成祝无忧安排的给娃娃梳头发的活儿。
程一榭过门去了,不在。
凌久时和黎东源坐在一起,连装都不装地看戏。
事情是这样的。
刚从门里回来的那天晚上,祝无忧饿了。
想着去煮一碗陈非早早包好给她备着的小馄饨。
结果刚到厨房——
一个雷加闪电,正好映出了蹲在厨房角落里啃生肉的易曼曼。
易曼曼刚从门里回来,留下了后遗症。
祝无忧被吓得魂都快飞了。
她也不管是谁,DuangDuang一顿揍。
把阮澜烛他们都惊动了。
下来一看——
被揍得鼻青脸肿的易曼曼,以及红着眼圈、睫毛挂着泪珠的祝无忧。
一时间不知道谁被谁欺负了。
祝无忧打了一顿不解气。
借口给易曼曼治疗异食癖,网购了一堆五年高考三年模拟。
结果……
大学毕业好几年的易曼曼,不会!
祝无忧气鼓鼓地换成了五三中考版。
没有人能在中式教育下还想东想西!
没!有!人!
效果很明显。
几天时间,易曼曼就彻底改了。
毕竟祝无忧的拳脚功夫他是领教过的。
打不过,完全打不过。
只能憋憋屈屈地做题。
做题做不会,还被打手心。
只能看着陈非做的美食,吃着程千里做的黑暗料理。
至于祝无忧?
大小姐怎么可能动手做饭?
她只会动动嘴皮子指挥。
“这个题怎么做来着……”易曼曼对着题目发愁。
“这么简单都不会?”祝无忧瞪眼,“伸手!”
易曼曼乖乖伸手。
“啪!”
又是一下。
凌久时看着这一幕,悄悄问阮澜烛:“悠悠是不是有点太狠了?”
阮澜烛一边给娃娃梳头一边说:“她高兴就好。”
黎东源在旁边点头:“对对对,她高兴最重要。”
凌久时看了他一眼。
黎东源理直气壮地看回去。
陈非翻了一页书,淡淡道:“易曼曼的异食癖确实好了。”
卢艳雪端着菜从厨房出来,笑着接话:“是啊,现在他看见生肉就跑。”
程千里抱着吐司,小声说:“好惨啊。”
吐司“汪”了一声,表示赞同。
易曼曼欲哭无泪。
他已经完全好了。
现在就是单纯的被祝无忧使坏教训。
祝无忧教训累了,有点饿。
她从沙发上跳下来,扑到在窗边沙发看书的陈非身上。
“想吃蛋挞。”
陈非一手拿书,一手搂住她,怕她摔了。
“还有呢?”
“还有布丁和双皮奶。”祝无忧笑得可爱又谄媚。
陈非看着她,眼里带着无奈的笑意。
“行。但是分开做,不能一次全吃了。”
他拍了拍她的腰,示意她起来。
“知道啦~”
祝无忧拉长音,从他身上起来,屁颠屁颠地跟去厨房。
凌久时给她倒了杯牛奶,递过来。
祝无忧喝了一口,嘴边沾了一圈奶胡子。
凌久时伸手,温柔地帮她擦掉。
阮澜烛把梳好头发的娃娃放到她手里。
祝无忧低头看了看,满意地点头。
“手艺真好。”她对阮澜烛说,“以后我的头发都交给你梳啦。”
阮澜烛笑着拍了拍她的发顶。
“没问题。”
黎东源凑过来。
“悠悠,明天去逛街啊?我给你拎包付钱?”
祝无忧还没说什么,阮澜烛慢悠悠地开口。
“白鹿效益不好了?你这个老大闲得没事?”
他看了黎东源一眼。
“想要养悠悠可是很费钱的。”
黎东源咬牙。
“白鹿挺好的。”他说,“为了见悠悠,我都晚上工作。”
“熬夜对肾不好。”祝无忧话说得委婉。
黎东源吃瘪。
还有点委屈。
“悠悠,我身体很好的。”
其他人憋笑。
凌久时轻咳一声,移开视线。
阮澜烛嘴角微微勾起。
陈非在厨房里,头都没回,但肩膀在抖。
程千里笑得趴在吐司身上,把狗压得嗷嗷叫。
易曼曼弱弱地举手。
“那个……我……”
“你什么你。”祝老师十分严厉,“吃完饭继续做题。”
易曼曼欲哭无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