眨眼间,就到了过年。
黑曜石里大部分人都回家过年了。
只剩下祝无忧、阮澜烛、凌久时和易曼曼。
几个人围着桌子包饺子。
祝无忧包得歪歪扭扭的,不是露馅就是形状奇怪。
凌久时在一旁指导她,手把手地教。
“这样,对,捏紧一点。”
祝无忧学得很认真,但还是包出了一排奇形怪状的饺子。
阮澜烛看了一眼,笑了。
“你这是包饺子还是捏泥人?”
祝无忧瞪他一眼,抓起一把面粉就朝他扬过去。
阮澜烛躲闪不及,脸上沾了一片白。
“悠悠!”
他伸手也要抓面粉,祝无忧笑着躲到凌久时身后。
凌久时张开双臂护着她,脸上也带着笑。
易曼曼在旁边看着,默默往旁边挪了挪,避免被波及。
闹够了,几个人继续包饺子。
入了夜。
凌久时给祝无忧穿戴整齐——围了围脖,戴了帽子手套,裹得严严实实。
阮澜烛拎着烟花,陪她出去放。
栗子和吐司跟在她身边,一个喵喵喵,一个汪汪汪。
冬夜的天空很干净,星星明亮。
阮澜烛点燃烟花。
“咻——砰!”
五彩的光芒在夜空中绽放,照亮了祝无忧仰起的脸。
她笑着,眼睛弯成月牙,开心得像个小孩子。
凌久时站在她身后,看着她的侧脸,眼神柔和得能溢出水来。
阮澜烛走到他身边,也看着那个在点缀着璀璨烟花的夜空下玩着仙女棒的姑娘。
“真好。”他说。
“看她开心,感觉世界都亮了。”凌久时补充了他想说但没说的话。
“以后她身边的人还会更多。”阮澜烛吐出一口气,白雾在冷空气中散开。
“那又能怎么办呢?”凌久时感慨,“她太耀眼了啊。”
“是啊。”阮澜烛说,“耀眼,温暖,但不灼热。”
祝无忧跑过来,一手拽一个。
“快来!我们三个一起放!”
两人被她拽着往前走,相视一笑。
烟花继续绽放。
夜还很长。
……
威福利山疗养院。
祝无忧对着镜子,看着身上的护士服。
她深吸一口气。
她觉得这个游戏是故意的。
是不是就想看她穿制服?
上次是校服,这次是护士服。
祝无忧对着镜子翻了个白眼。
门口传来敲门声。
“吴悠,好了没?”外面的护士催促道,“外面来了一批新的病人,你跟着去熟悉接待流程。”
“知道了。”祝无忧朗声应道。
不用想,绝对是玩家来了。
她整理了一下护士帽,推门出去。
一楼大厅。
一群人在那里等着。
祝无忧跟在一个资深护士身后,下楼梯。
她一眼就看见了凌久时。
凌久时看到她的时候,眼睛瞬间瞪大。
但没发出声音。
阮澜烛皱起眉头。
许晓橙差点喊出“悠悠姐”,好在及时捂住嘴,把声音憋了回去。
其他人她都不认识。
“跟我来吧。”那护士说。
一行人跟在她们身后,上了四楼。
护士停下脚步,开始交代规则。
“你们的治疗,在七天后医生到位就开始。”
“疗养院只能吃食堂的食物,不能吃外面带来的。”
“每天晚上八点以后就不要出来活动了。有些病人的精神状态不好,你们要多注意。”
“至于病房,四楼这里的你们可以自行安排。”
她指着墙边的红色装置,语气格外严肃。
“最重要的是,不要触碰这个红色装置。千万不要。”
祝无忧默默记下。
护士交代完,就带着她离开了。
祝无忧被带着去配药室。
她跟在护士身后,脑子飞速运转。
“姐姐。”她试探着开口,“晚上八点之后,会发生什么啊?”
护士回头看她。
祝无忧露出一个人畜无害的笑容。
“我这人睡眠浅,有点动静就睡不着。我想着早做准备,不然休息不好影响白天的状态,到时候再给姐姐添麻烦。”
娇娇软软的姑娘,甜甜地叫着姐姐。
护士心里一软。
“502曾经死了个护士。”她压低声音说,“晚上八点以后,她就会不停地从502跳下来。”
“这样啊。”祝无忧点点头,“谢谢姐姐。”
她看了看桌上的药瓶,又开口。
“姐姐,这些药我来配吧。你看看对不对。我熟练以后,你就能轻松了。”
护士有些意外,但看她态度诚恳,便点了头。
“好,那你试试。”
祝无忧拿起药瓶,开始配药。
每一个病人的输液瓶,口服药,她都仔细核对,搭配好。
幸好她家虽然是中医发家,但后来爷爷研究医学时,也扩展了中西结合。
她小时候是跟着学过的。
这些药不是现在用的,而是等午饭过后。
护士检查了一遍,满意地点头。
“配得很不错。作为新人,你很厉害了。”
她看了看时间。
“走吧,去食堂检查那些人有没有吃外面的食物。”
“好。”祝无忧说,“姐姐,你先去,我把这些东西整理一下。”
护士点头,先走了。
祝无忧趁她离开,迅速往兜里揣了十几团棉花。
晚上一直有跳楼声,凌久时和阮澜烛他们怕是睡不好。
……
食堂。
祝无忧和其他护士一样,在食堂里游走,或站在某处。
她的目光在人群中搜寻。
很快,她看见了阮澜烛。
他坐在一张餐桌旁,对面坐着一个男人。
那男人笑着,递给他一盒饼干。
祝无忧的眼神瞬间变得锐利。
对澜澜动手?
找死啊。
虽然给了保命法器,但本质上来说属于挡灾替命,也就是一次性的。
而最近,她在乾坤袋里没找到更多的保命法器,正在自己做,还没做成。
毕竟法力恢复得还不够。
目前有保命法器的,除了黑曜石成员外,就只有黎东源和许晓橙了。
祝无忧快步走过去,在阮澜烛身边站定。
她低头,眼神诡异地盯着他对面那个男人。
男人正笑着说什么,突然感觉脊背一凉。
他抬起头,对上祝无忧的目光。
那目光诡异又冰冷,看得他心里直发毛。
他讪笑着站起来,走了。
别看他敢挑衅过门人,但对NPC还是发怵的。
虽然他并不知道祝无忧也是过门人。
祝无忧的手附在阮澜烛手背上,轻轻拍了拍。
阮澜烛会意,松开握着饼干盒的手。
祝无忧把饼干盒揣进兜里。
“我帮你报仇。”她低声说。
然后转身走了。
“悠悠姐真帅啊。”许晓橙看着祝无忧的背影,眼睛都亮了。
“诶。”阮澜烛敲了敲桌子,让她回神,“那是我的人。”
“知道了知道了。”许晓橙小声嘟囔,“要不是悠悠姐取向正常,她喜欢的还不一定是谁呢。”
阮澜烛瞥了她一眼,没说话,继续吃饭。
凌久时在旁边问许晓橙:“说起来,悠悠比你小啊,你为什么要叫她姐?”
“因为有安全感啊。”许晓橙双手握拳,满眼憧憬,“‘姐’这个称呼,代表一种气质,令人安心的气质。”
阮澜烛催促道:“快吃,吃完去其他楼层转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