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诶我——”
祝无忧刚躺下,正准备美美地睡一觉。
都怪陈非!把她生物钟改过来了!现在到点就困,不睡都不行!
结果嗖的一下——
她从床上消失了。
再睁眼时,她一头扎进一个人怀里。
“唔——”
额头撞上一堵硬邦邦的肉墙,撞得她眼冒金星。
“男女授受不亲啊!”
那人连忙握住她的肩膀,把她推开了些。
祝无忧揉着额头抬头,对上一张熟悉的脸——
黎东源。
“你以为我想和你授受亲啊!”她龇牙咧嘴地瞪他,“硬邦邦的,疼死了!”
黎东源极力忽略刚才那瞬间的馨香和柔软,以及自己怦怦乱跳的心。
他在心里疯狂自我洗脑:我喜欢的是白洁,是白洁,是白洁……
“悠悠,这套衣服……”凌久时站在黎东源旁边,给她揉着脑袋,目光却落在她身上,表情有些微妙。
“什么?”
祝无忧低头一看,懵了。
她看了看凌久时的衣服,又看了看黎东源的衣服,再看看四周。
其他人都是常服。
只有她——
白衬衫,格子裙,小皮鞋。
胸前别着一枚胸章,印着学校和班级。
典型的女生校服!
原本散落的长发被高高束起,扎成一个马尾。
整个人看起来青春靓丽,活脱脱一个高中女生。
“不er,这对吗?”
祝无忧瞪大眼睛,看向旁边同样在打量她的阮澜烛。
阮澜烛皱着眉,表情凝重。
“没遇到过玩家进入门之后会换一套衣服的情况。”
“会不会是你有特殊身份?”黎东源后退两步,一脸警惕地看着她。
祝无忧翻了个白眼。
“啊对对对,我不装了,我摊牌了,我是卧底,第一个噶了你。”
黎东源一噎。
阮澜烛若有所思地看着她。
“看样子,你可能要单独行动了。”
单独行动倒是没什么。
就是……
她是不是还得按部就班地上课?
她都大学毕业一年了!还得回去上课?!
人干事儿?
她正郁闷着,上课铃响了。
刺耳的上课铃在校园里回荡。
一个男人从教学楼里走出来,板着脸,目光扫过门口这群人,最后落在祝无忧身上。
“那个学生!”
他指着祝无忧,厉声呵斥。
“怎么还不回班?上课铃都响了,没听见吗?!”
祝无忧愣了一秒。
“啊?啊!”
她反应过来,看向阮澜烛。
阮澜烛拍了拍她的后背,低声说:“去吧,小心点。”
祝无忧点点头,小跑着进了教学楼。
高三三班。
祝无忧推开门的一瞬间,就感觉到了不对劲。
教室里坐满了人,齐刷刷地看向她。
那目光里没有好奇,没有欢迎,只有鄙夷和厌恶。
像是看一只误入的虫子。
祝无忧皱了皱眉,还想再观察一下,身后响起一个男人的声音。
“吴悠同学,快回到自己的座位上。”
她回头,是一个穿着衬衫西裤的男人,戴着眼镜,表情严肃。
“已经上课了不知道吗?刚转学过来要努力适应,又马上面临毕业,更要好好努力,不要拖班级后腿。”
祝无忧迅速调整表情,露出一个柔柔的笑。
“知道了老师。我就是刚转过来,一时间忘记座位在哪了。”
“最后一排。”那老师推了下眼镜,语气里带着不耐烦,“下次别忘了。”
祝无忧点点头,往最后一排走去。
桌上的书本被划得稀烂,椅子面上印着几个带泥的脚印。
她这是……被校园霸凌了?
祝无忧扬起唇角。
向来被簇拥宠爱的祝无忧,还是第一次经历这种事。
有意思。
“吴悠同学,怎么还不坐下?”老师的声音再次响起。
祝无忧深吸一口气,转过头时,眼眶已经红了。
她咬着下唇,一副楚楚可怜梨花带雨的模样。
“老师……”她的声音带着哭腔,“好像是有同学在我座位上打闹,踩了我的椅子,还把书本划坏了。”
班主任皱了皱眉,有点不耐烦。
“那你先坐到讲台前面来。下课老师给你处理,别耽误上课。”
“是。”
祝无忧抱着自己的书包,低着头往讲台前走。
低头的瞬间,她露出一抹恶劣的笑。
一堂课平静地度过了。
下课铃响。
班主任直接离开了,像是忘记了刚才说过的“下课处理”的话。
而那些学生——
他们收拾东西,三三两两地往外走,准备去食堂吃饭。
没有人看她。
一个眼神都没有。
祝无忧眼中闪过深思。
不对劲。
如果真的是校园霸凌,不会管什么时间的。
下课铃一响,她们应该围过来才对。
现在倒像是……
“重新回归课堂,感觉怎么样?”
阮澜烛的声音从门口传来。
祝无忧抬头,看见他和凌久时站在教室门口。
“我被孤立了。”祝无忧皱着眉,又补充道,“不对,应该是霸凌加孤立?"
“他们欺负你了?”凌久时立刻紧张起来。
祝无忧把回教室后发生的事简单说了一遍。
“一般来说,如果霸凌的话,她们在下课路过我的时候不会选择无视,至少会做些小动作。但现在这情况,倒像是……”她顿了顿,“有人操纵他们,完成了欺负我的任务,然后就收手了。”
“你的意思是,路佐子控制的?”阮澜烛猜测。
“那她为什么只对你这么做呢?”凌久时问。
“不知道。”祝无忧耸了耸肩,“慢慢来吧,反正游戏刚开始。”
三人往食堂走去。
黎东源和夏如蓓——也就是现实里的庄如皎——已经打好饭,占好位置等着他们了。
几人边吃边讨论怎么查线索。
正说着,黎东源突然伸手,攥住了一个路过学生的胳膊。
那学生吓了一跳,挣扎着想跑,却被黎东源死死按住。
“同学,最近学校里发生了什么奇怪的事吗?”凌久时问。
“什、什么奇怪的事?”那男生脸色发白,“我不知道。”
“没发生什么,你这么害怕做什么?”黎东源略带威胁地说。
那男生抖得更厉害了。
“你、你们想知道什么,去档案室好了!”
阮澜烛示意黎东源放开。
男生立刻挣开,头也不回地跑了。
祝无忧吃着饭,突然想起一件事。
“哦对。”她说,“给我们上课的老师说马上要毕业考试了,要更加努力。我想毕业考试那天估计就是游戏时限。”
吃完饭,他们没有立刻去档案室,而是先去了旧校舍。
“你下午在班级的时候小心点。”凌久时叮嘱着,“别被欺负了。”
“我知道。”祝无忧十分受用他的关心,“我一个二十多岁的成年人,连门神都不怕,还怕这些学生?”
“不要放松警惕。”阮澜烛在她额头上弹了一下。
祝无忧捂着额头,对他做了个鬼脸。
“知道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