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曜石门外,三人同时出现。
面面相觑。
三人脚下还放着刚买回来的东西——衣服的袋子,零食的袋子,栗子的猫粮猫窝猫抓板,堆成一座小山。
祝无忧低头看了看那堆东西,又看了看自己脚上的高跟鞋。
她手搭在阮澜烛肩上,语重心长地说:“还是你有先见之明。”
然后推门进去。
心里腹诽:以后再也不贪漂亮了,高跟鞋累死了。
身后的两个男人任劳任怨地把东西搬进来。
祝无忧一进门,就把高跟鞋一甩,光脚踩在地板上。
舒服。
凌久时跟在后面,像个小媳妇一样把鞋子捡起来,摆好。
“凌凌,帮我把衣服送进……”祝无忧顿了顿,“哦,阮澜烛的房间。”
话音一落,帮忙搬东西的程千里和易曼曼动作同时停住。
下楼的陈非脚步一顿。
“阮哥……”程千里眼睛放光,语气里满是兴奋,“你们……同居了?”
阮澜烛面不改色:“以后别叫阮哥。”
程千里愣了一下:“啊?”
阮澜烛没理他,继续解释:“她非要住我的房间,把我撵去她的房间了。”
那语气,无奈又宠溺。
易曼曼张大了嘴巴。
程千里的关注点却完全偏了。
“啊?阮哥你住公主房啊?”
这下轮到祝无忧和凌久时懵了。
阮澜烛身子一僵,不自在地撇开脸,不敢和祝无忧对视。
祝无忧愣了一下,随即窝进沙发里,笑出了声。
“没想到……”她拖长声音,“阮哥不仅有童心,还这么重视我啊?”
阮澜烛耳朵尖微微发红。
“咳。”他轻咳一声,“我去休息一下,晚上还要过门。”
说完,狼狈地跑了。
祝无忧看着他的背影,笑得眼睛弯成月牙。
她转头看向程千里,声音放甜:“千里弟弟,帮姐姐拿一下药箱呗?”
“姐姐你受伤了?”程千里放下手里的袋子,担忧地跑过来。
陈非也看了过来。
“高跟鞋把后脚跟磨破了。”祝无忧叹了口气。
不是根据脚型定制的就是不行。
她也不想想自己在游戏里跑上跑下还打了架。
“我来吧。”陈非推了推眼镜,走过来。
“哦,对,陈非是医生。”程千里突然想起来。
祝无忧眨了眨眼睛,她把这位忘了。
“那就麻烦陈医生啦~”尾音上扬,带着点撒娇的意味。
陈非脚步顿了顿,随即恢复正常。
他坐在沙发桌上,托起祝无忧的脚,开始上药。
动作很轻。
轻到……祝无忧睡着了。
陈非看着她纤细但隐约能看见肌肉线条的小腿,眼神暗了暗。
然后把她抱起来。
祝无忧朦胧间睁开眼,看见陈非熟悉的脸,又放心地睡过去了。
陈非的步伐很稳。
他抱着她上楼,走进阮澜烛的房间。
凌久时正在帮她整理衣服,听见动静回头,看见陈非抱着祝无忧进来,抿了抿唇。
他想起在游戏里,阮澜烛和他说的话。
“这个游戏,谁也不知道能活多久。所以……”
阮澜烛当时拍了下他的肩,剩下的话没说,但心照不宣。
凌久时默默地把被子掀开。
陈非深深看了他一眼,把祝无忧轻轻放下,给她盖好被子。
两人对视一眼,都没说话,一起退出去,关上门。
傍晚。
祝无忧睡醒了。
她伸了个懒腰,在床上滚了两圈,然后坐起来。
在衣柜里扒拉扒拉,找出一套粉色猫耳卫衣和牛仔裤,换上。
又找了双平底鞋,出门,准备下楼觅食。
刚走到楼梯口,就听见旁边房间有些声响。
那是原本她的房间,现在是阮澜烛住的。
她原本是想去问问,这是过完门了,还是没进呢。
结果刚到门口,就听见一些撞击的声音,像是有什么东西倒了。
祝无忧眉头一皱,连忙推开门。
阮澜烛跌跌撞撞地走到洗漱池旁边,打开水龙头,把脸埋进冷水里。
“阮澜烛?阮澜烛?”
祝无忧快步走过去,扶住他的胳膊。
阮澜烛抬头看了她一眼,眼神涣散,下一秒就晕在她怀里。
晕得突然,祝无忧差点没抱住,让他摔地上。
好在她现在有法力了。
她赶紧用了个漂浮术,把他送到床上。
然后走到楼梯口,冲楼下喊。
“陈非——阮澜烛晕了!”
脚步声从四面八方响起。
陈非第一个上来,后面跟着凌久时、程千里、程一榭、易曼曼、卢艳雪。
陈非检查了一下,松了口气。
“只是太累了,睡着了。”
众人悬着的心放了下来。
陈非守着,其他人去吃饭。
祝无忧吃过饭,上楼换陈非的班。
“你去吃饭吧。”她在床边坐下,“晚上我守着他。反正我下午睡多了,睡不着了。”
陈非看了她一眼,点点头。
“好。”
他起身离开,关上门。
房间里安静下来。
夜渐深。
阮澜烛醒了。
他睁开眼,看见祝无忧坐另一半的床上,玩着万花筒。
壁灯昏黄的光落在她身上,柔和又温暖。
“喜欢?”他的声音懒洋洋的,还带着些未褪的疲惫,“送你了。”
祝无忧手上的动作一顿。
她抬起头,看着他。
“真大方。难道是定情信物?”
她语气里带着调侃。
“嗯。”
阮澜烛应了一声。
祝无忧脸上的笑意收起来了。
她躺下,面对着他,手伸过去,抚摸他的脸。
手指点在他的泪痣上,轻轻摩挲。
“你……”她的声音很轻,“到底是什么东西?”
第二扇门之后,她的法力又恢复了些。
刚才叫陈非上来的时候,她发现,自己原本能看透灵魂的天赋恢复了。
而且自动运转起来。
那时她就发现了——
阮澜烛,没有灵魂。
真实世界里的灵魂来到这个世界,会植入新的记忆,成为这个虚假真实世界的“原住民”,彻底融入,忘了原本的世界。
这其实相当于沉浸式游戏的游戏大厅,初始界面。
然后再从这里进入一扇扇门。
当灵魂被卷入这个“游戏大厅”后,会有类似于程序制造的新的肉身,用来容纳灵魂。
但阮澜烛只有程序制造的肉身。
没有灵魂。
祝无忧大胆猜测:他是不是本来就是这个虚假世界的人?
准确的说法是——NPC?
“怎么还骂我呢?”阮澜烛捏了捏她的脸,语气里带着笑意。
“我没和你开玩笑。”
祝无忧往他的方向挪了挪,两个人离得很近,近到呼吸交融。
“你不是人。你到底是什么存在?幕后boss?还是NPC?”
阮澜烛的笑收起来了。
他看着她,目光灼灼。
“你怎么发现的?”
“我有一双能看透真相的眼睛。”
阮澜烛没有怀疑她话里的真实性。
这个女人像一团雾,看不清,却又令人着迷,引诱着他去探索。
“那你又是什么呢?”
“这得你自己发现了呀。”祝无忧眨了眨眼睛,“你的事情还是我自己发现的呢。你现在直接和我要答案,不公平哦。”
她点着他的胸膛控诉。
阮澜烛握住那只作乱的手,拇指暧昧地摩挲着她的手背。
“行,公平。”
他顿了顿。
“那你要把我的秘密告诉其他人吗?”
祝无忧又凑近了点,鼻尖贴着鼻尖。
“你求我啊。”
阮澜烛看着她的眼睛。
那双眼睛很亮,像是藏着星星。
他的喉结滚了滚。
“求你。”
祝无忧看着他。
这张脸,这个眼神,这个泪痣,这张说着“求你”的嘴……
她被诱惑了。
吻了上去。
阮澜烛不是人,没有灵魂,不需要她承担因果。
又长得实在合她心意。
简直完美!
这是为她量身打造的情人!
阮澜烛感觉到唇上的温热,愣了一瞬,随即反应过来。
他搂住她的腰,翻身把她压在身下。
加深了这个吻。
房间里安静下来,只有彼此的气息交织。
但两个人并没有做到最后。
阮澜烛还没有完全恢复。
他伏在她身上,把头埋在她颈窝里,呼吸有些不稳。
祝无忧摸着他的头发,弯了弯嘴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