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人睡到日上三竿,才悠悠转醒。
阳光透过窗帘的缝隙洒进来,落在床上,暖融融的。
春唯一眼睛还没睁开,手已经在裴谦的腰腹上摸来摸去了。
刚开荤的男人摸不得。
裴谦的身体瞬间绷紧,呼吸都重了几分。
但他硬生生忍住了。
昨天唯一累成那样,他舍不得再折腾她。
他轻轻拍了拍她的背,声音哑得厉害:“该起床了,快十点了。”
春唯一含糊地“嗯”了一声,把头往他怀里埋了埋,整个人缩成一团。
昨天那个强势的大小姐好像不见了,又变成了爱娇的小姑娘。
裴谦看着她这副模样,心软得一塌糊涂。
“我去做点早餐。”他哄着她,把自己被她枕着的手臂抽出来。
春唯一嘟囔着:“不要做了……一会儿出门去我爸那儿蹭午饭。”
她的声音嘶哑得很,但不难听,反而平添了一点性感。
裴谦正弯腰捡地上的衣服,听到这话,整个人僵住了。
唯一的爸爸?
那不就是……司马先生?
以前,他们是投资人和被投资人的关系。
现在是……岳父和女婿的关系?
他倒吸一口凉气。
“那个……唯一啊。”他又躺回她身边,表情有点紧张。
春唯一掀了掀眼皮,伸手抱住他,脑袋在他肩上蹭了蹭:“怎么了?”
“要不……改天呢?”裴谦自然地搂住她,试探地问。
春唯一笑了。
“你以为我爸不知道咱俩的事儿啊?”
裴谦愣住了。
“刚复合没多久,他就知道了。”春唯一抬起头,亲了亲他的脖子,像是故意刺激他一样,继续说,“不仅如此哦,我妈妈也知道了呢。”
裴谦石化了。
他咽了咽口水,感觉喉咙发干。
春唯一看着他这副模样,终于逗够了。
她揉了揉他的后脑勺,笑着说:“好啦,他们早就知道你了。可我还和你谈着恋爱,不就证明都没有反对我们吗?”
裴谦眨了眨眼睛,慢慢反应过来。
他抱紧了她,下巴抵在她头顶。
“你说得对。”
——
两人又腻歪了一会儿,才磨磨蹭蹭地起床。
洗漱,换衣服,收拾完已经十一点了。
春唯一拿起手机,给爸爸打了个电话。
“喂,爸,我一会儿带谦谦去蹭饭,让厨房多做点。”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
“你二哥三哥在这里。”司马先生的声音传来。
春唯一无所谓地说:“那又怎么了?”
无非就是去告状呗。
说她目无兄长,威胁他们。
她猜对了。
等她和裴谦坐着直升机到空中花园的时候,司马图和司马穗早就跑了。
连午饭都没敢留下吃。
裴谦从直升机上下来,看着眼前这个空中花园,整个人都有点恍惚。
“司马先生,中午好。”他站在司马先生面前,比第一次签合同的时候还局促紧张。
司马先生看着他,刚要开口说什么——
“爸。”春唯一打断了他,和裴谦十指相扣,看着父亲,“现在腾达归我。”
司马先生的话噎在喉咙里。
他看着女儿那副护犊子的模样,忍不住笑了。
“你就护着吧!”他隔空虚点了点女儿的额头。
春唯一笑嘻嘻的,一点都不怕。
“行了,吃饭吧。”司马先生拄着手杖,转身往屋里走。
春唯一侧头,对裴谦眨了眨眼,然后拉着他跟上去。
裴谦松了口气,歪了歪身子,贴着她耳朵小声问:“司马先生这是……放过我了?”
“放心吧。”春唯一也小声说,“我十岁之后就被妈妈带走了,爸爸一向不太管我的事。”
“那你妈妈……”裴谦又紧张起来。
“我妈妈只会让我做想做的。”春唯一踮起脚,亲了亲他的侧脸,“等下午,给妈妈发个视频。”
“啊?”裴谦惊讶,“线上吗?”
“当然。”春唯一点头,“我妈妈很忙,只要让她看看你就行。然后定下结婚日期,她会串开时间过来的。”
走到厨房门口了,裴谦想问的“什么时候见他父母”的话,又咽了回去。
春唯一看出来了。
坐下之前,她弯腰凑近他耳边,轻声说:“明天回去好不好?到时候直接帮他们搬家?”
裴谦买的那栋房子,已经装修好了,又找了专业的除甲醛公司。
是时候让爸妈过来了。
裴谦的眼睛亮了起来。
“好。”
“咳咳。”司马先生轻咳两声,“好好吃饭。”
春唯一吐了吐舌头,乖乖坐好。
——
下午。
春唯一给妈妈发了视频。
视频接通的一瞬间,春梅的脸出现在屏幕里。
她穿着一身干练的西装,背景是办公室的书架。
“妈,这就是裴谦。”春唯一把手机往裴谦那边挪了挪。
裴谦紧张得差点同手同脚。
“阿、阿姨好!”
春梅看着屏幕里这个紧张得话都说不利索的年轻人,弯了弯嘴角。
“嗯,看着挺顺眼。”
裴谦愣了一下,然后傻笑起来。
春唯一在旁边捂脸。
太傻了。
视频聊了十多分钟就挂了。
律师事务所确实忙,春梅那边一直有人在敲门。
“行了,妈,您忙去吧。”春唯一对着镜头挥手,“改天再聊。”
挂了视频,裴谦长出一口气。
“阿姨好像……挺好说话的。”
“我妈妈只对顺眼的人好说话。”春唯一收起手机,“你过关了。”
裴谦咧嘴笑了。
——
下午晚些时候,春唯一开车把马继业接了过来。
这孩子自从司马图和司马穗去腾达折腾之后,裴谦生怕小舅子受委屈,就没再让他去过公司。
餐厅里,三个人边吃边聊。
马继业吃了一会儿,放下筷子,认真地看着春唯一。
“姐,我还是想当短跑运动员。”
春唯一愣了一下,然后问:“想好了?”
马继业坚定地点头:“想好了。”
“那行。”她说,“再在这边玩一阵儿,过几天送你回家。”
“不用了姐。”马继业有点不好意思,“我有点想爸妈了。”
他顿了顿。
“我自己回去就行。”
“你自己?”春唯一皱起眉,“我不放心啊。”
“我哥也来金川了。”马继业说,“明天回去,我和他一起。”
春唯一沉默了。
马大俊?
好,她更不放心了。
马继业看出她的担心,连忙补充:“马彼得也在。”
春唯一眼神复杂地看着马继业。
她叹了口气。
“马彼得在,我不担心你的安全了。”她顿了顿,“但……我担心你的性取向。”
再来一个……小姨夫怕是要疯。
马继业的脸瞬间红了。
他低下头,小声嘟囔:“不可能……我有喜欢的人。”
春唯一挑眉:“哦?”
“一个学跳舞的女孩儿。”马继业的声音更小了。
春唯一闻言,长舒一口气。
裴谦在旁边看着春唯一不停变脸,忍笑忍得很辛苦。
春唯一注意到了。
她把伸到桌下,掐住他的腰,用了点力气。
裴谦脸上的笑容僵了一瞬,但硬是忍住没叫出来。
“姐,姐夫,那我明天就跟哥走了啊。”马继业没注意到桌下的小动作,继续说。
“行。”春唯一点头,“到了给我打电话。”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