闫欣的婚礼定在城郊一家庄园酒店。
春唯一和裴谦到的时候,宴会厅门口已经围了不少人。
她穿着一条香槟色的小礼裙,挽着裴谦的胳膊往里走,刚进门,就被一阵起哄声包围了。
“哟哟哟——看看谁来了!”
马洋第一个冲上来,眼睛直直地盯着两个人交握的手,啧啧两声:“这什么情况?复合了?啥时候的事?前段时间网咖联谊的时候还没有呢?”
裴谦还没来得及开口,旁边又窜出来一个人,是她和闫欣当初的室友。
“唯一!”那姑娘一把抱住春唯一,“可想死我了!听说你回国了,一直没机会见!诶——”她松开手,视线落在裴谦身上,眼睛眯起来,“这是……又在一起了?”
春唯一弯了弯嘴角:“嗯,在一起了。”
“哇!”那姑娘尖叫一声,“我就说嘛,当年你们俩多甜,分手的时候我还可惜了好一阵呢!”
裴谦站在旁边,耳朵悄悄红了。
马洋凑过来,贱兮兮地撞了撞他的肩膀:“谦儿,可以啊,又把人追回来了。说说,怎么追的?”
“就是……就是那样追的。”裴谦含糊其辞。
“哪样啊?”马洋不依不饶。
春唯一看了裴谦一眼,替他解围:“行了行了,今天是闫欣婚礼,别把焦点放我们身上。”
“那不行!”马洋一挥手,“闫欣的婚礼是闫欣的,你们的事儿是你们的事儿,两码事!等会儿吃饭的时候,必须给我们一个交代!”
旁边几个人跟着起哄。
春唯一无奈地笑了笑,和裴谦对视一眼。
他握着她的手,紧了紧。
……
婚礼仪式结束后,到了扔捧花的环节。
所有未婚的姑娘小伙都涌到台前,跃跃欲试。
春唯一坐在座位上没动。
“唯一,你不去?”裴谦捅了捅她。
“不去。”春唯一摇摇头,“抢这个干嘛?我又不急着结婚。”
裴谦张了张嘴,想说“其实你也可以急一急”,但想了想还是没敢说出口。
他偷偷看了一眼台上那个捧花,心里默默祈祷:扔这边扔这边,扔到唯一怀里……
台上的闫欣背对着人群,数了三二一,然后用力一抛——
那束捧花在空中划出一道优美的弧线,越过那些伸长了手的人群,精准地落在了——
春唯一的怀里。
春唯一愣住了。
全场安静了一秒,然后爆发出起哄声和掌声。
“唯一!唯一!唯一!”
春唯一低头看着怀里的捧花,一脸懵。
闫欣转过头,冲她眨了眨眼睛,笑得一脸狡黠。
“这是……”裴谦也愣住了。
“她故意的。”春唯一哭笑不得。
刚刚还在失落“唯一也不让他去接”的裴谦,此刻眼睛亮得像两颗星星。
他凑到她耳边,压低声音说:“唯一,这是天意。”
“什么天意?”
“天意让你嫁给我。”
春唯一斜了他一眼:“你倒是想得美。”
裴谦嘿嘿笑着,心里已经开始盘算什么时候求婚比较合适了。
婚礼结束后,大学同学又约了一场。
KTV包厢,灯光昏暗,桌上摆满了酒瓶和小吃。
虽然男方和女方的同学是不同的年级专业,但当初因为春唯一和裴谦、闫欣和她男朋友这两对,两个寝室还挺熟悉的。
几年过去,再聚在一起,还是能聊到一块儿去。
“来来来,玩游戏!”马洋张罗着,“真心话大冒险,谁都不许跑!”
几轮下来,气氛越来越热。
因为全场只有春唯一和裴谦这一对情侣,所有暧昧的问题和挑战都冲着他们来。
“裴谦!”有人指着转盘,“真心话还是大冒险?”
裴谦看了看春唯一,选了真心话。
“好!”那人坏笑,“分手这两年,你有没有想过唯一?想过多少次?”
裴谦愣了一下,然后老老实实回答:“想过。每天。”
“吁——”起哄声四起。
春唯一看了他一眼,没说话,但嘴角微微上扬。
下一轮,转盘指向春唯一。
“真心话还是大冒险?”
春唯一想了想:“大冒险吧。”
“好!”马洋眼睛一亮,“亲裴谦一下!要亲嘴!”
春唯一:“……”
她看向裴谦,发现这人正眼巴巴地看着她,满眼期待。
她笑了笑,凑过去,在他唇上轻轻印了一下。
“哇哦——!”
“再来一个!”
“不够不够!”
裴谦被亲得整个人都傻了,耳根红透,但嘴角咧到耳朵根。
又玩了几轮,有人开始敬酒。
“唯一,咱俩喝一个!”马洋端着酒杯过来。
春唯一刚要接,裴谦已经伸手挡在她面前:“她酒量不好,我替她喝。”
马洋挑眉:“哟,护上了?”
“当然啊。”裴谦说完,仰头干了。
接下来,只要是来敬春唯一的酒,全被裴谦挡了。
春唯一在旁边看着,想拦都拦不住。
“你少喝点。”她小声说。
“没事。”裴谦冲她笑,眼神已经有点飘了,“我高兴。”
高兴什么?高兴能替她挡酒?还是高兴能光明正大地站在她身边?
春唯一看着他喝酒的侧脸,忽然觉得这人今天格外帅。
一杯接一杯。
最后,唯一一滴酒没沾,裴谦却喝得烂醉。
他抱着她的腰,脑袋埋在她怀里,嘴里嘟嘟囔囔地说着胡话。
“唯一……我想你……”
“嗯。”
“我好喜欢你……”
“知道了。”
“爱你爱的要疯了……”
春唯一低头看他,眼里满是笑意。
“当初分手我不是人……”他越说越委屈,声音闷闷的,“我混蛋……我傻……”
春唯一摸了摸他的脑袋,没说话。
周围那些人早已停下了玩闹,全都意味深长地看着这一幕。
马洋凑过来,小声说:“他这是憋了两年,今天终于能说了。”
春唯一点点头,扶着他站起来。
“我们先走了。”
“慢走慢走!”众人纷纷摆手,眼神里全是“我们懂的”那种暧昧。
从KTV到停车场,短短一段路,裴谦走得像在跳探戈。
一会儿往左歪,一会儿往右倒,全靠春唯一架着他。
“唯一……”他还在念叨。
“在呢。”
“我爱你……”
“嗯。”
“你爱不爱我?”
春唯一脚步顿了顿。
她侧头看他——他喝得眼睛都睁不开了,但还在努力看着她,像是在等一个答案。
“爱。”她说。
裴谦愣了一下,然后傻傻地笑了。
“那……那你再说一遍……”
“回家再说。”
“现在就……”
“闭嘴,上车。”
春唯一把他塞进后座,自己坐上驾驶座。
发动车子的时候,她从后视镜里看了一眼后座那个缩成一团的人。
他还在笑,笑得像个傻子。
春唯一收回视线,嘴角的弧度压都压不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