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狐心莲,一世安十一

综影视:嘘,她来了

四顾门正厅内,李相夷牵着狐纤纤的手站在众人面前。

阳光透过雕花窗棂,在两人交握的指间投下细碎光斑。

"我与纤纤已在师父师娘见证下结为夫妻。"少年门主声音清朗,眉梢眼角都是掩不住的喜色,"待择良辰吉日,再补办婚宴。"

堂内霎时寂静。

石水第一个反应过来,冷若冰霜的脸上罕见地露出笑意:"恭喜门主,恭喜夫人。"

纪汉佛与白江鹑紧随其后,一个拱手道"天作之合",一个笑呵呵说着"早生贵子"。

狐纤纤落落大方地应着,发间银铃随着动作轻响,依旧是少女装扮,唯有眼角眉梢多了几分初为人妇的柔媚。

肖紫衿的贺喜来得最迟。

他站在廊柱阴影处,手中折扇开合数次才勉强挤出一句"恭喜",话音未落便借口事务匆匆离去,紫衣翻飞间带起一阵冷风。

云彼丘的祝贺最为周全。

他执礼甚恭,言辞妥帖,唯有在低头时眼中闪过一丝晦暗,再抬头时又恢复成那个温文尔雅的主事。

狐纤纤将众人的反应尽收眼底。

面对真心祝福的,她眉眼弯弯地道谢;遇到那两道灼人的视线,她便微微侧身,借着为李相夷整理衣襟的动作避开。

众人散去后,单孤刀特意留了下来。

他倚在廊柱边,看着师弟给狐纤纤剥橘子,连橘络都细细撕干净的模样,不禁摇头:"师弟成了亲倒比从前更黏人了。"

李相夷耳根微红,将剥好的橘子塞到狐纤纤手里:"师兄有事?"

"我要去趟天机山庄。"单孤刀直起身,"看看我那外甥。"

"外甥?"李相夷动作一顿,"师兄何时有了亲人?"

单孤刀笑着拍了拍他肩膀:"怎么,不许师兄有家人了?"

他目光扫过安静吃橘子的狐纤纤,"要不要一起去?听说那孩子天资聪颖,说不定..."

李相夷眼睛一亮。他与师兄都是孤儿,自幼相依为命,如今听说师兄竟有血脉亲人,不由好奇那孩子是否也有一双如师兄般微微下垂的眼角。

"门里..."他刚开口,就感觉袖口被轻轻扯动。

狐纤纤踮脚凑到他耳边:"想去就去,案卷我来处理。"温热的气息拂过耳廓,带着茉莉清香,"你最近太累了。"

李相夷心头一暖,捧起她的脸在眉心落下一吻:"辛苦夫人,我快去快回。"

"不急。"狐纤纤将他腰间玉佩正了正,"好好松快几日。"她知道自四顾门成立以来,她的少年郎肩上压了太多重担。

单孤刀看着这对璧人互动,眼中闪过一丝复杂。

待李相夷去收拾行装,他突然对狐纤纤道:"纤纤姑娘...不,现在该叫弟妹了。"语气亲昵得有些刻意,"相夷性子急,这些年多亏你照顾。"

狐纤纤礼貌地笑笑,却不接话。

不知为何,这位曾经还算亲切的师兄,如今每个眼神都让她脊背发凉。

……

暮色四合,狐纤纤与石水并肩走在回廊上。青石板映着最后一缕夕照,将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

石水怀中抱着一摞卷宗,忽然脚步微顿,颈后寒毛倒竖。

"怎么了?"狐纤纤偏头问道,发间银铃轻响。

石水猛地回头,廊柱间空无一人,唯有穿堂风拂过她的马尾。

"奇怪..."她皱眉,"总觉得有人盯着。"

十步外的转角处,肖紫衿背贴墙壁,折扇紧捂心口。

方才那一瞥,狐纤纤侧脸被夕阳镀上金边的模样,险些让他失控现身。

扇骨深深陷入掌心,他苦笑着松开,看着掌纹上留下的红痕——这便算是她留给他的印记了。

云彼丘的厢房门窗紧闭。烛火摇曳中,他缓缓展开最新完成的画卷。

雪白宣纸上,江山笑屋顶的狐纤纤跃然眼前——绯色纱裙飞扬,腰间银铃仿佛真要发出脆响,最绝的是那双含情目,任谁看了都知画中人在望着心上人。

"可惜不是我。"云彼丘指尖抚过画中人的脸颊,墨迹早已干透,却在他指腹留下灼烧般的痛感。

烛芯"啪"地爆了个灯花。云彼丘突然抓过朱砂笔,在画卷角落题下"纤云弄巧"四字。

笔锋狠厉,几乎划破纸张。

"别怪我。"他对着画中人低语,声音哑得不像自己,"很快...很快你就能只看着我了。"

纤云小院内,狐纤纤指尖掠过窗棂,一道金光闪过,所有缝隙都被无形力量封住。

她长舒一口气,眼中泛起妖异的金色流光。

自那夜与李相夷缠绵后,体内沉寂已久的妖力竟开始复苏。

此刻她摊开掌心,一团紫雾缓缓凝聚,幻化成迷你版的九尾狐形态,又倏忽消散。

"还是太弱..."她喃喃自语。这点妖力连最基础的幻形术都维持不久,更别说穿越时空的禁术。

想到此处,心口突然刺痛——即便能回去又如何?她早已舍不得这红尘,舍不得那个为她挡雨撑伞的少年。

从贴身的锦囊中取出一枚琉璃珠,珠子内部云雾缭绕。

这是"凝魂珠",可收取滴血者死后的亡魂。她小心捧出两个玉瓶,瓶中是芩婆与漆木山的血滴。

当血珠融入琉璃的刹那,珠内云雾翻涌,隐约显出两个模糊人影。

"这样就好..."狐纤纤将珠子贴在心口,"相夷在乎的人,一个都不能少。"

窗外传来打更声,她连忙收起所有异状。吹熄蜡烛后,习惯性地抓过李相夷留在榻上的外衫。

衣衫上残留的松木香萦绕鼻尖,她将脸埋进去深深吸气,仿佛这样就能假装他还在身边。

四更天的梆子响过,云彼丘终于收起画卷。他推开窗,正望见纤云小院的方向——那里漆黑一片,却比任何灯火都灼他的眼。

与此同时,肖紫衿在房中来回踱步。

案上摊着李相夷临走前交代的事务清单,每个字都刺得他眼睛发疼。

突然,他抓起茶杯狠狠砸向墙壁。

"凭什么!"瓷片四溅中,他对着虚空质问,"凭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