碎痕生花十五

除夕夜的蒙家别墅灯火通明，厨房里热气腾腾，五个人围在餐桌前包饺子。

"你这饺子捏的什么玩意儿？"蒙梓柠嫌弃地拎起蒙子豪包的"面疙瘩"，"这煮出来就是一锅片儿汤！"

"你行你来！"蒙子豪不服气地又揪了一团面，"我这叫创新派饺子！"

沈英殊笑着摇头，往饺子里塞了枚硬币："谁吃到，明年财运亨通。"

傅云深包的饺子整整齐齐排在案板上，每一个褶子都匀称漂亮。

蒙志远看了直点头："云深这手艺，比外面卖的还讲究。"

"那当然，"蒙梓柠得意地蹭了蹭丈夫的肩膀，"我老公做什么都厉害～"

"呕——"蒙子豪做了个夸张的呕吐表情，"大过年的别恶心人。"

"单身狗的嫉妒。"蒙梓柠眨眨眼，"哎呀，咱们家就你一个单身了，要不要姐姐给你介绍对象？"

"谁要你介绍！"蒙子豪气得往她脸上抹面粉，"追我的人从这儿排到法国！"

一家人笑闹着，连向来优雅的沈英殊都沾了满脸面粉。

饺子下锅时，蒙梓柠偷偷把包着硬币的那个做了记号，准备吃饭时夹给傅云深。

吃过团圆饭，傅云深开车带蒙梓柠去了郊区。

除夕夜的星空格外明亮，远处城市的灯火像散落的星辰。

"小时候我最讨厌过年。"傅云深点燃一支仙女棒，火光映着他温柔的侧脸，"傅家老宅太冷清了。"

蒙梓柠靠在他肩头，看着手中绽放的火花："现在呢？"

"现在..."他低头吻了吻她的发顶，"现在有你了。"

远处突然升起一簇烟花，在夜空中炸开绚烂的光影。

蒙梓柠惊喜地指着天空："快看！"

傅云深却只是看着她被烟火照亮的笑脸，轻声道："嗯，真好看。"

大年初一，傅云深带着蒙梓柠回到傅家老宅。

与蒙家的热闹不同，傅家的大宅依旧透着几分冷清。

"爷爷，新年好！"蒙梓柠一进门就甜甜地喊道，双手作揖，"祝您福如东海，寿比南山！"

傅老爷子笑得合不拢嘴，连忙递上厚厚的红包："好好好，孙媳妇最乖了。"

傅西洲从楼上走下来，看到客厅里的两人明显一怔。

自从傅云深康复后，兄弟俩的关系缓和不少，但仍有几分生疏。

"大哥新年好！"蒙梓柠蹦蹦跳跳地跑到傅西洲面前，伸出手，"恭喜发财，红包拿来！"

傅西洲愣住了，没想到她会这么自然地跟自己打招呼。

他看着眼前笑靥如花的女孩，恍惚间想起多年前那个总是跟在弟弟身后的小丫头。

"给。"他从口袋里掏出一个红包，语气不自觉地柔和下来。

蒙梓柠开心地接过，转头对丈夫眨眨眼："你看，大哥比爷爷大方！"

傅老爷子佯装生气："你这丫头，拿了红包就嫌弃爷爷了？"

客厅里的笑声驱散了往日的阴霾。

傅西洲看着弟弟和弟媳，突然发现那些年的嫌隙似乎真的已经烟消云散。

午饭时，蒙梓柠绘声绘色地讲述着康复中心的趣事，逗得傅老爷子连连发笑。

就连一向严肃的傅西洲也不时勾起嘴角。

"云深啊，"傅老爷子感慨道，"你娶了个好媳妇。"

傅云深看着叽叽喳喳的妻子，眼里满是柔情："是啊，她是我最大的幸运。"

初五那天，傅西洲代表傅家来蒙家走亲戚。  

一进门，他就听见蒙梓柠和蒙子豪在客厅里吵吵闹闹。  

"蒙子豪！你把我限量版手办碰掉了！"  

"谁让你放那么显眼的地方！而且是它自己掉的好吗！"  

"胡扯！明明是你胳膊肘撞的！"  

"你哪只眼睛看到了？"  

"我两只眼睛都看到了！"  

蒙梓柠抄起沙发上的充气狼牙棒就追了上去，蒙子豪边跑边喊："妈！你女儿谋杀你儿子啊！"  

傅云深坐在沙发上悠闲地喝茶，对这场追逐视而不见。

沈英殊端着果盘从厨房出来，见怪不怪地说："别理他们，天天这样。"

傅西洲站在门口，被这热闹的场景震住了。

在傅家，从来没有人敢这样放肆地玩闹。

"西洲来了？快进来坐。"蒙志远热情地招呼他，"别介意，我们家就这样。"

午饭时，蒙梓柠和蒙子豪还在为早上的事斗嘴，沈英殊时不时插几句，蒙志远则笑呵呵地看着。

傅云深全程都在给妻子夹菜，眼神温柔得能滴出水来。

饭后，傅西洲和傅云深在花园里散步。

"我现在才明白，"傅西洲突然开口，"你为什么不回傅家，也不住新房，而是偏要住在蒙家。"

傅云深望向客厅。

透过落地窗，能看到蒙梓柠正和弟弟抢电视遥控器，沈英殊在一旁劝架，蒙志远习以为常地看着报纸。

"你看，"傅云深轻声说，"这才是家的烟火气。"

傅西洲沉默良久，突然问道："你说...我以后能常来吗？"

傅云深笑了："当然，大哥。这里永远欢迎你。"

夕阳西下，蒙家别墅里传来阵阵笑声。

傅云深站在花园里，看着屋内其乐融融的一家人，第一次感受到了真正的团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