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叮——"
手机屏幕亮起,蒙梓柠看着明玉发来的消息,嘴角泛起一丝冷笑。
父亲才"病倒"一周,这些牛鬼蛇神就按捺不住了。
[孙副总联合37位股东联名要求彻查公司账目,包括江南江北两大分公司,明日召开紧急董事会]
"爸,"蒙梓柠将手机递到病床前,"鱼儿上钩了。"
VIP病房里,蒙志远气定神闲地挥毫泼墨,宣纸上的"静水流深"四个大字力透纸背。
"让明玉按兵不动,"他蘸了蘸墨,"姓孙的要查就查,老毛那边已经掌握关键证据了。"
蒙梓柠轻碾墨锭,看着父亲龙飞凤舞的笔势,不得不感叹住在自家医院就是方便——连文房四宝都能悄无声息地送进病房。
"您倒是沉得住气,"她撇撇嘴,"明玉姐见不到您,都快急疯了。"
笔锋一顿,蒙志远眼中闪过笑意:"这丫头啊,一遇到我的事就方寸大乱。"他示意女儿回复:[他想查就查]
收到消息的苏明玉盯着屏幕怔了许久。
以她对蒙梓柠的了解,这个回复太过反常。
除非......
脑海中灵光乍现,她突然明白了什么,紧绷多日的神经终于松弛下来。
三日后,正当孙副总带着审计团队在财务部翻箱倒柜时,会议室的大门突然洞开。
本该躺在病床上的蒙志远西装笔挺地出现在众人面前,身后跟着手持证据的老毛。
"孙副总,"蒙志远将一叠文件摔在会议桌上,"解释下你和鎏金的秘密账户?"
满座哗然。
当保安将面如死灰的孙副总请出大楼时,众诚这场看似凶险的权力博弈,实则早在蒙志远的运筹帷幄中尘埃落定。
……
夜幕低垂,蒙家别墅内却灯火通明。
一场突如其来的家庭风暴正在书房内酝酿,而门外,两个鬼鬼祟祟的身影正以极其不雅的姿势贴在门板上。
"你往左边挪挪,"蒙梓柠用气声指挥弟弟,"挡着我听不清了。"
蒙子豪翻了个白眼,却还是乖乖挪了半步。
他今天穿着印着骷髅头的黑色卫衣,活像个不良少年。
书房内的争吵声透过厚重的红木门传来:
"我告诉你蒙志远,今天你要是不把我表哥调回来,这日子就别过了!"沈英殊的声音带着罕见的尖锐。
"调回来?"蒙志远的怒吼震得门板都在颤动,"就凭他和孙副总勾结的那些勾当,开除十次都算轻的!"
"爸这次是真生气了。"蒙梓柠小声嘀咕。
"啊?为什么啊?"蒙子豪一脸茫然,"表舅他们不是挺好的吗?"
蒙梓柠嘴角一抽,转头看向自己的傻白甜弟弟,心想:"明玉姐这两个月到底教了他什么?怎么还这么天真?"
事情的起因很简单——蒙志远在清理公司内鬼时,发现沈英殊的娘家人几乎个个都掺和进了财务造假、挪用公款的黑账里。
尤其是她那个表哥张副总,不仅和孙副总勾结,还偷偷用沈英殊的名义虚开增值税发票,金额巨大,一旦事发,沈英殊甚至可能被牵连进去。
蒙志远一怒之下,把所有涉事的沈家亲戚全部开除,而沈英殊得知后,直接冲进书房兴师问罪。
"你凭什么把我娘家人全开了?!"沈英殊双手环胸,"他们当初是怎么帮你的?你现在过河拆桥是吧?"
"帮?"蒙志远冷笑一声,"我这些年给他们的还不够多?他们自己没本事,还净干些见不得人的勾当!"
"他们有错,也该我来管,轮不到你插手!"沈英殊寸步不让。
"你管?"蒙志远猛地拍桌,"你管到监狱里去吗?!"
沈英殊一愣:"你什么意思?"
蒙志远从抽屉里抽出一叠文件,重重摔在桌上:"你自己看看!沈浩虚开增值税发票,签的可是你的名字!"
沈英殊翻开账簿,脸色瞬间变了。
蒙志远见状,趁热打铁:"你是想让咱们的一双儿女有个坐牢的妈,还是想让未来的外孙有个有案底的外婆?"
门外,蒙子豪猛地瞪大眼睛,转头看向蒙梓柠:"你怀孕了?我要当舅舅了?"
蒙梓柠一脸懵:"啊?我怀孕了?我不知道啊?"
两人齐刷刷看向站在走廊尽头的傅云深。
傅云深手里端着一杯热牛奶,原本是打算让妻子喝了睡觉的,结果一出来就看见这对姐弟撅着屁股偷听父母吵架,顿时哭笑不得。
"没有的事。"他走过来,捏了捏眉心,"爸只是在吓唬妈。"
蒙梓柠恍然大悟:"哦——"
傅云深无奈地摇头,一把将她捞起来:"走吧,回房睡觉,别总和子豪混在一起,容易变傻。"
蒙子豪愣了两秒才反应过来:"不是,傅云深,你几个意思啊?!"
回应他的,是小夫妻俩关门的声音。
蒙子豪撇撇嘴,知道父母不会真离婚,索性回房间打游戏去了。
书房里,沈英殊已经冷静下来,翻着账簿的手微微发抖。
"现在知道怕了?"蒙志远冷哼一声,"要不是我提前发现,等税务局查上门,就不是开除那么简单了。"
沈英殊咬着唇,半晌才道:"那……现在怎么办?"
"还能怎么办?"蒙志远揉了揉太阳穴,"我已经让法务部去补税了,至于沈浩他们,全部辞退,永不录用。"
沈英殊沉默了一会儿,最终叹了口气:"……行吧。"
蒙志远挑眉:"不离婚了?"
沈英殊瞪他一眼:"离什么离!众诚是我儿子女儿的,怎么能让他们祸害?"
蒙志远笑了:"知道就好。"
沈英殊气呼呼地转身要走,却又被丈夫叫住。
"对了,"蒙志远慢悠悠道,"以后公司的事,你少插手,尤其是你娘家人。"
沈英殊冷哼一声:"知道了!"
门外的走廊早已空无一人,只有厨房的灯还亮着,映照着一家人在这个夜晚的闹剧与和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