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外日头正毒,蝉鸣声扰得人心烦。
赵妙元倚在冰鉴旁的软榻上,百无聊赖地翻着话本子。
青黛正低声禀报着外头的消息——这几日开封府大牢都快被纨绔子弟塞满了。
"沈大人这次可真是..."青黛话未说完,就被赵妙元抬手打断。
"去挑两个身手好的侍卫,"她懒懒地打了个哈欠,"暗中护着沈慧照。本宫怕他得罪的人太多,哪天被人套麻袋揍了都不知道。"
青黛抿着嘴退下,肩膀可疑地抖动着。
缃荷见状,连忙递上一碗冰镇酸梅汤:"殿下消消暑。"
赵妙元接过瓷碗,忽然想起什么似的问道:"小狐狸呢?"
"杨公子正在自己院里..."缃荷话到嘴边顿了顿,"跟着折将军...扎马步。"
"噗——"赵妙元一口酸梅汤差点喷出来,连忙用帕子掩住嘴角,"折淙倒是会挑时候。"
她可不想去看那场面——杨羡必定又要哭天喊地地说她狠心。
日头越来越毒,赵妙元索性褪去外衫,只穿着藕荷色绣并蒂莲的肚兜和月白纱裤,活像只慵懒的猫儿在榻上打滚。
"等解了禁,定要让皇兄多拨些冰来。"她嘟囔着翻了个身,"再催催他快些去宜春苑避暑..."
缃荷正要接话,忽见绛珠匆匆进来:"殿下,柴东家来了。"
"本宫禁足呢。"赵妙元头也不抬,指尖绕着肚兜上的丝带玩。
绛珠忍着笑:"柴东家带了不少好东西,说是给殿下解暑用的。"
赵妙元闻言一个鲤鱼打挺坐起来:"都有什么?"
"象牙席、青玉枕,还有西域进贡的葡萄..."绛珠掰着手指数,"最难得的是整车的冰山,说是能撑到三伏天呢。"
"还等什么?快请进来!"忽又想起什么,转身抓起件轻纱外衫披上,"总得给柴东家留些想象空间不是?"
缃荷和绛珠相视一笑,自家殿下这禁足,禁得可真够逍遥的。
……
柴安踏入内室时,正撞见这样一幅……的画面——
赵妙元斜倚在湘妃榻上,藕荷色的肚兜衬得肌肤如雪,月白纱裤下若隐若现的曲线随着她打哈欠的动作舒展开来。
那件轻纱外衫要掉不掉地挂在臂弯,反倒比……更让人血脉偾张。
“咳...“柴安喉结滚动,只觉一路赶来的暑气全涌去了……。
他不动声色地松了松衣领,嗓音比平日低哑三分:“臣前几日出城办货,回京就听闻殿下被禁足的消息。”
他踱步到榻前,玉骨扇轻敲掌心:“原本急着来探望,又想起殿下早有预料,怕贸然登门坏了您的谋划。”顿了顿,意味深长地补充:“特意打听完折将军近日频繁出入的情形,这才备礼前来。”
分明是在说:既然折淙能来,为何那日不许我留宿?
赵妙元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榻边流苏。
她能说当时杨羡那小子正因鞭伤闹脾气,若再多个柴安,怕是要把公主府的房顶掀了?
“本宫就知道你最贴心。”她突然伸手捧住柴安的脸,在那紧抿的唇上连亲两下。
候在一旁的绛珠和缃荷立刻低头退下,临走还不忘把门带严实。
柴安就势将人搂进怀里,鼻尖蹭着她发间馨香:“有折将军和杨公子贴心么?”
“啊!你带的冰山是不是要化了?”赵妙元突然指着窗外,眼神飘忽得明显。
柴安见她这副模样,不由低笑一声,伸手替她拢了拢松散的外衫:“殿下这般急切,倒叫臣受宠若惊。”
赵妙元挑眉,指尖在他胸口轻轻一戳:“柴东家这是怪本宫怠慢了?”
“臣岂敢。“他顺势握住她的手指,在唇边轻吻,“只是殿下这般.....”目光在她裸露的肩颈流连,喉结微动,“实在考验臣的定力。"
赵妙元轻笑,故意踮脚凑近他耳畔:“那柴东家可要好好忍着。”说罢,转身往殿外走去,纱衣下的腰肢若隐若现。
柴安眸色一暗,快步跟上。
庭院中,仆从们正忙着卸货。
“这是南海的象牙席,”柴安指着一卷莹白如玉的席子,“夏日躺上去,清凉沁骨。”他亲自展开一角,示意她触摸。
赵妙元指尖刚触到席面,就惊讶地“咦”了一声:“当真凉得很。”她兴致勃勃地就要往席上贴,却被柴安一把拉住。
“殿下且慢。”他变戏法似的取出一个青玉小瓶“这是薄荷精油,滴两滴在席上,更添清凉。”
说着便俯身要滴,赵妙元却突然躲过瓶子:“本宫要自己来嘛。”
两人指尖相触,柴安趁机握住她的手腕
“殿下可知,这精油还有别的用处?”
“嗯?”
他蘸了一点,轻轻抹在她耳后:“夏日蚊虫多,涂在这里……”指腹顺着颈线缓缓下滑,“还有这里……”
最后停在锁骨处,“最是驱虫。”
赵妙元被他撩得心猿意马,却故作镇定:“柴东家倒是懂得多。”
“为殿下效劳,自然要尽心。”他低笑,忽然凑近她颈间深嗅,“嗯,果然连蚊虫都要嫉妒臣了。”
“油嘴滑舌!“她轻捶他肩膀,却被他顺势搂住腰肢。
两人笑闹间来到那车冰山前。
整块寒冰凿成山形,冒着丝丝白气,四周摆满新鲜瓜果。
柴安取了一片冰镇蜜瓜递到她唇边:“殿下尝尝?”
赵妙元就着他的手咬了一口,汁水顺着唇角滑落。
柴安眼神一暗,拇指抚过她唇角:“殿下吃得这般急…”
话未说完,赵妙元突然舔了下他的指尖:“柴东家的蜜瓜,自然要细细品味。”
柴安呼吸一滞,猛地将她拉进怀中:“殿下是故意的。”
“有吗?“她无辜眨眼,“本宫只觉得热…”
话音未落,柴安已经低头吻住她的唇。
这个吻带着薄荷的清凉和蜜瓜的甜腻,他一手扣住她的后脑,一手搂紧她的腰肢,仿佛要将人揉进骨血里。
赵妙元被他吻得腿软,直到后背触到冰凉的象牙席才回过神来。
柴安撑在她上方,声音沙哑:“殿下可还觉得热?”
她轻喘着推他:“冰山....要化了”
“让它化。”柴安再度吻下来,这次却温柔许多,唇舌缠绵间含糊道,“臣给殿下准备了十车…”
远处廊下,缃荷和绛珠红着脸退开。
“要…要准备午膳吗?”缃荷结结巴巴地问。
绛珠望了望天色:“怕是.....要直接备晚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