寝殿内,烛火将纱帐映得朦胧。
赵妙元沐浴归来时,折淙已在床榻边正襟危坐。
素白里衣松松垮垮地系着,露出小片胸膛。
见她进来,他脊背绷得更直,活像一柄出鞘的剑。
"将军倒是自觉。"她轻笑,朝素纨使了个眼色。
素纨会意,将拭发的丝帕递给折淙后悄然退下。
折淙接过帕子站到她身后,赵妙元却突然转身面对他而坐。
这个姿势让折淙呼吸一滞——她湿漉漉的青丝垂落,水珠正顺着锁骨往下滑。
更要命的是,他此刻站的位置实在微妙,隔着薄薄寝衣,某个部位已经……
(略)
被特赦当晚不用守夜的素纨踏着晨露而来,远远便瞧见月亮洞门处的石凳上蜷着个人影——杨羡抱膝而坐,柔蓝锦袍皱得不成样子,衣摆上还沾着夜露。
"你这是何苦?"素纨驻足轻叹。
杨羡闻声抬头,眼底青黑衬得面色愈发苍白。那双惯会勾人的凤眼布满血丝,眼尾还带着可疑的红痕:"素纨姑娘..."嗓音沙哑得不成调,"公主是不是...要选折将军做驸马了?"
素纨闻言失笑:"你胡思乱想什么?"她左右张望后压低声音道,"殿下早跟官家说定了不嫁人,折将军不过是..."她意味深长地顿了顿。
"不嫁人?!"杨羡猛地站起,眸中倏地亮起光彩,活像枯木逢春。
夜露从衣摆簌簌落下,在青石板上溅开朵朵水花。
"自然。"素纨转身往小厨房走去,"我去备热水,殿下起身定要沐浴的。"忽又回头瞥他一眼,"倒是你...这副模样若叫殿下瞧见..."
杨羡慌忙拍打衣衫,唇角却止不住地上扬。
晨光穿透云层,将他眼底的阴霾一扫而空。
……
"殿下要沐浴,本将亲自伺候。"
折淙低沉的嗓音从内室传来,素纨连忙应声。
她暗自松了口气——幸好杨羡得了公主不嫁人的准信,此刻已安心离开了,否则若叫他听见将军这般亲昵的话语,怕又要红了眼眶。
浴房内,素香袅袅。
素纨试过水温后悄然退下,细心地掩上了雕花门。
氤氲水汽中,折淙小心翼翼地将怀中人抱入浴桶。
温水哗啦溢出桶沿,打湿了他的衣衫。
赵妙元累极睡去,纤长的睫毛在眼下投出浅影,任由他摆弄。
折淙强压下再度升腾的……,用丝帕沾了玫瑰露,轻柔地擦拭她身上的……。
"嗯..."她在睡梦中轻哼,无意识地往他怀里钻了钻。
折淙呼吸一滞,手上动作愈发轻柔。
水珠顺着她肩颈线条滑落,他忍不住俯身,在那处淡红的……上落下一吻。
擦干身子时,赵妙元微微转醒。
"将军..."她慵懒地半睁着眼,嗓音带着……的沙哑,"什么时辰了?"
折淙用软巾裹住她:"还早。"手臂穿过她膝弯,将人打横抱起,"殿下再睡会儿。"
窗外日上三竿,幸好他是刚换防归来的将领,不必赶着上朝。
此刻天地间,唯余这一方锦帐,与怀中酣睡的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