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光透过纱帘，在沈翊的床上洒下斑驳的光影。

袁蔓迷迷糊糊地睁开眼，发现自己整个人都蜷缩在沈翊怀里。

他的手臂环着她的腰，呼吸均匀而绵长，温热的鼻息拂过她的发顶。

这是沈翊这段时间以来睡得最沉的一次。

袁蔓小心翼翼地抬头，目光落在他安静的睡颜上——浓密的睫毛在眼下投下一片阴影，高挺的鼻梁下，薄唇微微抿着，褪去了平日的温柔，多了几分凌厉的俊美。

鬼使神差地，她伸出纤细的手指，轻轻描摹他的眉眼。指尖顺着鼻梁滑下，最终停在他的唇上。

柔软的触感让她心头一颤。

突然，袁蔓像是被烫到一般缩回手，瞳孔微微放大。她刚刚......竟然想要亲吻哥哥？

她瞬间慌了神。

她手忙脚乱地从沈翊怀里挣脱出来，轻手轻脚地下了床，连拖鞋都顾不上穿就逃也似地离开了房间。

回到自己的卧室，袁蔓背靠着门板缓缓滑坐在地上，双手捂住发烫的脸颊。

心跳快得像是要冲出胸腔，耳边全是血液奔涌的轰鸣声。

她不敢相信自己竟然对哥哥产生了这样的念头——那个从小照顾她、保护她的哥哥。

"一定是青春期荷尔蒙作祟......"她小声安慰自己，"哥哥那么优秀，长得又好看，产生错觉很正常......"

可心底有个声音在反驳：那为什么对其他同样优秀的男生没有这种感觉？

袁蔓把脸埋进膝盖里，无措地揪着睡裙的裙摆。

如果哥哥知道了她的心思，会不会觉得她恶心？会不会疏远她？光是想象沈翊用厌恶的眼神看她，她就难过得快要窒息。

"咚咚咚——"

轻柔的敲门声突然响起，吓得袁蔓一个激灵。

"蔓蔓？洗漱好了吗？早餐做好了。"

沈翊的声音隔着门板传来，温和如常，却让袁蔓的心跳得更快了。

她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正常："马、马上来！"

早餐桌上，袁蔓低着头机械地往嘴里塞吐司，全程不敢看坐在对面的沈翊。

"蔓蔓，"沈翊推过来一杯温牛奶，"别光吃吐司。"

"......谢谢哥哥。"

她的声音细如蚊呐，接过杯子时指尖刻意避开与他的接触。

沈翊微微蹙眉，敏锐地察觉到小姑娘的异常。

接下来的日子里，这种刻意的疏远愈发明显。

袁蔓依然像个小尾巴一样跟着沈翊，却总是保持着恰到好处的距离。

他伸手想揉她的头发，她会不着痕迹地偏头躲开；他习惯性地要牵她的手过马路，她会假装整理发丝避开；甚至晚上道别时，她也不再像以前那样给他一个晚安拥抱。

沈翊将这些反常全部归咎于那晚的同床。

他的小玫瑰长大了，开始懂得男女之别了。

这让他既欣慰又失落。

"要再慢一点......"深夜的书房里，沈翊望着窗外的月色自言自语，"不能吓到她。"

袁蔓的伤势痊愈后，重新回到了校园生活。

学校特批她可以携带手机，方便随时与沈翊联系。

"到教室了。"

"下课了，现在去图书馆。"

"午餐吃了红烧排骨和青菜。"

......

她的报备消息一条接一条，可干巴巴的消息里缺了从前带着撒娇意味的符号和表情。

字里行间都透着刻意保持的疏离。

沈翊每次收到都会秒回，有时是一个笑脸表情，有时是简短的叮嘱，却再也不敢像以前那样发"想你了"之类亲昵的话。

午休时分，袁蔓独自坐在图书馆的角落，盯着手机屏幕上沈翊刚发来的消息出神。

「记得多喝水，今天气温高。」

简单的一句关心，却让她鼻子发酸。

以前哥哥总会附带一个亲亲的表情，现在却只剩下干巴巴的文字。

"果然......哥哥也察觉到了吧？"她失落地趴在桌上，把脸埋进臂弯里，"他在拉开距离......"

周五的傍晚，沈翊照例来学校接袁蔓回家。

他站在校门口的梧桐树下，夕阳为他镀上一层金边。

周围的女生都在偷偷打量这个气质出众的年轻清隽的男人，而他的目光只锁定在校门口那个熟悉的身影上。

袁蔓一出校门就看到了沈翊，心跳不由自主地加速。

她强迫自己放慢脚步，假装镇定地走到他面前。

"哥哥等很久了吗？"

"刚到。"沈翊自然地伸手要接过她的书包，却在半空中顿住，转而摸了摸鼻子，"呃......累不累？"

这个生硬的转折让两人之间的气氛更加尴尬。

回家的路上，他们保持着不远不近的距离。

沈翊的双手插在衣服口袋里，克制着不去牵她；袁蔓则低着头，数着人行道上的砖块。

明明近在咫尺，却仿佛隔着一道无形的墙。

深夜，一场突如其来的暴雨席卷了城市。

袁蔓蜷缩在窗边的单人沙发上，听着雨点敲打玻璃的声音。

她的膝盖上摊着一本相册，里面全是她和沈翊的合照——他教她画画的样子，他背她回家的样子，他陪她过生日时被她抹了一脸奶油还笑得纵容的样子......

一滴泪水砸在相片上，晕开了沈翊温柔的笑脸。

"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她哽咽着合上相册，望向窗外被雨水模糊的夜色。

明明最亲近的人就在隔壁房间，她却不敢去敲那扇门。

与此同时，沈翊也站在落地窗前，手中握着已经冷掉的咖啡。

他的目光落在隔壁房间透出的微弱灯光上，指节不自觉地收紧。

玻璃窗映出他晦暗不明的眼神——

忍耐已经快到极限了。

……

盛夏的阳光透过落地窗洒进宴会厅，袁蔓站在三层蛋糕前，浅蓝色的礼服裙衬得她肌肤如雪。

她握着银质餐刀，在父母欣慰的目光中切下第一刀。

"我们蔓蔓终于长大了。"袁母眼眶微红，轻轻拥抱女儿。

袁父站在一旁，儒雅的脸上满是骄傲："以后就是大人了，要更懂事。"

沈翊安静地站在角落，目光始终追随着那道纤细的身影。

两年过去，他的小玫瑰已经完全绽放——柔顺的长发垂至腰际，眉眼间的稚气褪去，取而代之的是少女特有的明媚与灵动。

他的喉结不自觉地滚动了一下。

——终于等到这一天。

……

分蛋糕时，一个穿着白衬衫的男生悄悄凑到袁蔓身边。

"蔓蔓，"他压低声音，耳尖泛红，"一会儿能单独聊聊吗？"

袁蔓的手指微微一颤。

这是班上的学习委员，家境优渥，长相清秀，是不少女生暗恋的对象。

两年前校门口那次偶遇后，沈翊吃醋的模样她还记忆犹新。

她犹豫了一下，轻轻点头。

——或许这是个机会。

——或许她能证明，自己对沈翊的感情只是青春期的一时迷惑。

沈翊站在香槟塔旁，手中的高脚杯折射出冰冷的光。

他的目光死死锁定在角落交谈的两人身上，看着周扬泛红的耳根，看着袁蔓微微蹙起的眉头，看着他们一前一后走向后花园......

"咔嚓——"

玻璃杯在他掌心裂开一道细纹，橙汁顺着指缝滴落在地毯上，晕开一片暗色。

后花园的玫瑰开得正盛，馥郁的香气在夏夜中浮动。

"我喜欢你，蔓蔓。"周扬鼓起勇气，"从高一就......"

袁蔓垂眸看着自己的鞋尖，心跳平稳得不可思议。没有悸动，没有慌乱，甚至......有些走神。

她在想沈翊此刻在做什么。

在想他会不会发现她不见了。

在想......如果他看到这一幕，会是什么表情。

她刚张开嘴，一个熟悉的声音突然插了进来。

"蔓蔓，爸妈找你。"

沈翊不知何时出现在长廊下，月光为他镀上一层银边，衬得他眉眼如画。

可那双总是温柔注视她的眼睛里，此刻翻涌着袁蔓从未见过的暗潮。

周扬尴尬地摸了摸鼻子："那、那我先走了......等你答复。"

看着仓皇逃离的背影，沈翊在心底冷笑——懦夫。

"蔓蔓想谈恋爱了？"

沈翊一步步逼近，袁蔓不自觉地后退，直到膝窝撞上长椅，跌坐到椅子上。

"也难怪，成年了，不算早恋......"

他单手撑在椅背上，俯身靠近，另一只手抚上她的脸颊，拇指轻轻摩挲着她娇嫩的唇瓣。

袁蔓的呼吸骤然急促。

这样的沈翊太陌生了——褪去了温和的伪装，眼底的占有欲赤裸得让她战栗。

可更可怕的是，她竟然为此心跳加速。

"如果蔓蔓想谈恋爱，"他的气息拂过她的耳畔，"考虑一下哥哥怎么样？"

"哥哥......是哥哥啊......"

她微弱地抗议着，却发现自己根本没有拒绝他的意思。

"可我们不是亲的。"

这句话成了压垮理智的最后一根稻草。

沈翊猛地抬起她的下巴，狠狠吻了上去。

袁蔓的大脑瞬间空白。

他的唇比她想象中更柔软，带着淡淡的薄荷香气，强势却不失温柔地撬开她的齿关。

她下意识地攀上他的肩膀，在唇舌交缠中逐渐沉沦。

原来接吻是这样的感觉......

原来心动是这样的滋味......

沈翊轻笑一声，搂着她的腰一个转身，自己坐在长椅上，让她跨坐在自己腿上。

整个过程中，两人的唇瓣始终没有分开。

袁蔓破罐子破摔地想——

实验结束了。

她确实，只对沈翊一个人有这种感觉。

当两人终于分开时，*********袁蔓的唇瓣已经微微红肿。

"蔓蔓也是喜欢哥哥的，对吧？"

沈翊的声音沙哑得不像话，手掌在她后背轻轻摩挲，隔着薄薄的衣料传递着灼热的温度。

袁蔓把滚烫的脸埋进他的颈窝，几不可闻地"嗯"了一声。

"那爸妈那边......"

"交给我。"沈翊吻了吻她的发顶，眼底闪过一丝狡黠，"你以为他们真的不知道吗？"

袁蔓猛地抬头："什么？"

"傻瓜，"他低笑，"你以为为什么这几年爸妈能放心的在国外，一次都没有回来？他们早就知道了我对你的感情。"

月光下，袁蔓瞪圆的眼睛像只受惊的小鹿，惹得沈翊又忍不住吻了上去。

他的小玫瑰，终于完全属于他了。

娇宠玫瑰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