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昌河刚用完厨子精心准备的早饭，正琢磨着今日该如何进一步探索这座神秘宫殿，或是再去那宝库中翻阅几本武功秘籍，夜泠便带着三位气质迥异的身影出现在他面前。
“小昌河，这三位是我为你请来的老师。”夜泠的声音将他从思绪中拉回。
她侧身介绍道，“这位张先生教授谋略策论，这位李先生传授驭人之术与权谋之道，而这位裴先生，将指导你的剑法武艺。”
苏昌河目光扫过三人：
一位鹤发童颜，眼神睿智深邃，仿佛能洞悉人心；
一位气度恢宏，不怒自威，眉宇间自带一股掌控全局的气势；
最后一位，则如一柄出鞘的利剑，周身散发着凛冽的锋芒，仅仅是站在那里，就让人感到皮肤隐隐刺痛。
他心中凛然，这三人绝非寻常人物！夜泠竟能请动这样的存在来教导他？
他压下心中的震惊，恭敬地行礼：“学生苏昌河，见过三位老师。”姿态放得极低，他知道这是难得的机遇。
上午的课程进行得出乎意料的顺利。
无论是张良所讲的“上兵伐谋，其次伐交”的深意，还是李世民剖析的帝王平衡、恩威并施之术，都仿佛为他打开了一扇新世界的大门。
那些精妙的算计、对人心的把握、对权力的运作，与他自幼在暗河经历的阴谋诡计隐隐契合，却又更加系统、更加高远。
他如饥似渴地吸收着这些知识，在脑海中飞快地推演、模拟，偶尔遇到不甚明了之处，便会大胆提问，言辞恳切，态度谦逊。
两位“文”老师对他的悟性和举一反三的能力也颇为赞许。
然而，下午的剑术课却遇到了阻碍。
剑圣裴旻并未立刻传授剑招，而是先让苏昌河演练了一遍基础剑法，随后便伸出手，搭在了他的手腕上，似在探查什么。
片刻后，裴旻眉头微蹙，转向一直在一旁安静旁听的夜泠，语气带着些许疑惑：“你未曾为他洗筋伐髓？”
“洗筋伐髓？”夜泠明显愣了一下，眼中满是茫然，“那是什么？”
旁边的张良见状，不由得轻笑出声，捋着胡须提醒道：“夜泠与我们不同，她生来便是……嗯，无需经历此道，自然不知道这些琐碎事宜。”他的话语含蓄，意在点醒裴旻。
裴旻这才恍然想起，夜泠乃是天生的鬼仙，与他们这些或因功德名声、或因武道极致而超脱凡俗的存在截然不同，她确实不需要，也未必了解这些为凡人打根基的手段。
他轻咳一声，解释道：“在正式传授高深武艺之前，最好先为他洗筋伐髓，涤荡体内杂质，拓宽经脉，如此方能事半功倍，根基也更为稳固。”
他收回手，看向苏昌河的目光带着一丝审视，“此子根骨不错，但常年厮杀，暗伤不少，体内杂质也多，若不处理，将来成就有限。”
苏昌河安静地听着他们如同打哑谜般的对话，心中那个关于夜泠身份的惊人猜测愈发清晰。
但他紧紧闭着嘴，没有多问一句。他相信，夜泠此刻不告诉他，定然有她的理由。
她为他做了这么多，这份毫无保留的好，他感受得到。
“需要用什么？”夜泠直接问道，她对这方面确实一无所知。
“老君的‘涤尘丹’效果最佳，来得也快。”裴旻建议道。
夜泠点了点头，表示明白。她记得自己宝库里似乎有一些从前从老君那里“顺”来的丹药，但不确定有没有这个。
不过没关系，没有再去要便是。
打定了主意，她看向苏昌河：“今日剑术暂且搁置，你先好好领悟裴先生传授的心法。我去去就回。”
于是，夜泠的身影再次消失。
她去的快，回来的也快。
太上老君对此很是大方，毕竟这等丹药对于仙神而言毫无用处，顶多是当糖豆吃着玩的小玩意儿，是他闲暇时随手炼制的。
他甚至没多问夜泠要来做甚，便爽快地给了她一瓶。
当夜泠返回时，苏昌河今日的课程已然结束，三位老师也已离去。
他正独自在殿中回味今日所学，见到夜泠归来，眼中立刻漾出笑意。
当晚，苏昌河盘膝坐在卧房的软榻上，依言服下了那枚据说能“洗筋伐髓”的、散发着清香的丹药。
夜泠守在一旁，有些好奇又有些担忧地看着他。
起初并无异样，但很快，一股灼热的气流猛地自丹田升起，随即如同失控的野马，疯狂地窜向四肢百骸！
剧烈的疼痛瞬间席卷而来，仿佛有无数根烧红的钢针在穿刺他的经脉，又像是有人拿着铁锤在敲碎他的骨头，再一点点重塑。
冷汗瞬间浸透了他的衣衫，他咬紧牙关，额头上青筋暴起，身体不受控制地微微颤抖。
疼，钻心蚀骨的疼，几乎让他想要昏厥过去，甚至有那么一瞬间，一个荒谬的念头闪过——夜泠是不是在借此折磨他？
但这个念头刚一出现就被他狠狠掐灭。
若真要折磨他，何须费尽心思对他好？何须为他请来这等不可思议的老师？
他强迫自己稳住心神，努力引导着那股狂暴的力量，尽管收效甚微。
不知道过了多久，或许时间并不长，但对苏昌河而言，每一息都如同在炼狱中煎熬。
终于，那撕心裂肺的疼痛感如同潮水般缓缓退去，取而代之的是轻盈与通透。
仿佛卸下了千斤重担，身体内部的滞涩感一扫而空，五感变得前所未有的敏锐，甚至连空气中细微的能量流动都能隐约感知到。
身体上的极度舒适让他终于能分出心神关注其他。
然后，一股难以形容的、混合着腥臭的污浊气味钻入鼻腔。
他猛地睁开眼，低头看去，只见身上覆盖着一层黏腻腻、黑乎乎的污垢，连身上那件墨色新衣都被浸染得一块块深色。
他身子一僵，几乎是本能地，运起轻功，身影如电般射向偏殿那引来的活温泉眼，“噗通”一声就扎了进去，激起大片水花。
原本见他睁开眼，脸色也恢复了正常，正想上前询问感觉如何的夜泠被他这突如其来的举动弄得一愣，随即担忧地跟着“飘”进了偏殿。
“小昌河？”她皱着眉呼唤，声音里带着不解。
她从未用过洗筋伐髓的丹药，自然不知道会有排出杂质、污秽附体的效果。
幸好，听到她的声音，苏昌河猛地从水中冒出头来，大口喘着气。
湿透的黑发黏在他脸上、颈间，他有些狼狈地抬手，将额前滴水的发丝全部向后捋去，露出了光洁的额头和完整的脸庞。
没有了刘海的遮挡，少年优越的骨相和俊逸的五官完全显露出来，眉宇间那股阴鸷被水汽氤氲得淡化了些许，竟透出几分惊心动魄的俊美。
他扶着池边站起身，温热的泉水从他身上哗啦啦地流淌下来，单薄的里衣被彻底浸湿，紧紧贴在肌肤上，清晰地勾勒出少年人精壮而富有生命力的身体线条——轮廓分明的胸肌，以及流畅而隐含爆发力的臂膀……
夜泠的目光不由自主地在他身上停留了一瞬，随即像是被烫到一般，猛地怔住，耳根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泛起淡淡的红晕，有些不自然地移开了视线。
她虽是冥河镇守，看似慵懒随性，甚至初遇时还戏言过“以身相许”，但本质上，对于男女之事，她其实纯情得很。
“你……你感觉怎么样了？”她的声音带着一丝微颤和不自然，目光游移，就是不敢再落在他身上。
苏昌河何等敏锐，立刻捕捉到了她这罕见的羞涩之态。
看着她微微泛红的脸颊和躲闪的眼神，一股难以言喻的惊喜与得意瞬间涌上心头。
原来……她喜欢这样？这个发现让他心跳加速。
从相识以来，夜泠在他面前始终是强大的、神秘的、游刃有余的，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包容与宠溺，何曾露出过这般如同情窦初开少女般的无措情状？
直到此刻，苏昌河才后知后觉地发现，褪去了那层威严疏离的气质，夜泠的容貌看上去不过二十岁左右，极其年轻。
她长得极美，是一种大气端庄、明艳不可方物的美，只是平日沉静时威仪自成，而此刻脸颊微红、眼神闪烁的模样，却让她整个人都柔和明媚了许多，更具冲击力。
“怎么不说话？是还有哪里不舒服吗？”夜泠没听到他的回答，暂时忘了害羞，担忧地转头看他，却正好对上他灼热而专注的目光。
“没有不舒服，”苏昌河的声音因方才的忍耐而带着一丝沙哑，却更显磁性，他边说，边缓缓从池水中一步步走上岸来，“感觉……前所未有的好。”
泉水随着他的动作从他身上滑落，紧窄的腰腹，修长而肌肉线条流畅的双腿，以及双腿之间那被湿透的布料紧紧包裹***************************
夜泠心中一惊，像是被什么东西烫到，猛地再次转过身去，强自镇定道：“既然无事，就快去换身干爽的衣服，当心着凉！”她的背影显得有些僵硬。
苏昌河看着她近乎慌乱的背影，唇角勾起一抹势在必得的笑意。
他故意放轻脚步，走到她身后，距离近得几乎能感受到彼此身体的温度。
他低下头，温热的呼吸故意喷洒在她敏感脆弱的耳后与颈侧，感受到她控制不住地轻轻一颤，才低笑着开口，声音带着蛊惑：“可我不想换……我更喜欢姐姐用刚才那样的眼神看着我。”
“什、什么眼神？你别胡说！”夜泠身体僵硬，不敢回头，只觉得被他气息拂过的地方像是过了电一样，一阵酥麻。
“欣赏的，愉悦的……还有，羞涩的。”苏昌河一字一句，说得清晰而缓慢，他似是吃定了夜泠不会对他如何，竟然大胆地伸出手，从身后轻轻搂住了她纤细而柔韧的腰肢，然后将唇凑近，张口含住了她柔软微凉的耳垂，用舌尖轻轻舔舐了一下。
“嗯……”夜泠猛地抿住唇，压下几乎脱口而出的娇哼，但身体却不受控制地一阵发软，几乎要站立不住。
这种完全被动的、被掌控的感觉让她心慌意乱。
不，不能这样！情急之下，她甚至忘了收敛力量，体内磅礴的法力下意识地微微一震。
“唔！”苏昌河只觉得一股柔和却无法抗拒的力量将他推开，搂着她的手也不由自主地松开。
就在他松手的刹那，眼前身影一晃，夜泠已如同受惊的蝶般，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只留下空气中淡淡的冷香和池边氤氲的水汽。
偏殿内恢复了寂静。苏昌河站在原地，抬手摸了摸刚才被震开的胸口，并不疼，只是提醒着他双方那巨大的实力差距。
他长长的睫毛颤了颤，随后，抬手捂住了自己的眼睛，肩膀微微抖动，勾起唇角发出了一声低低的轻笑。
这笑声起初很轻，随即越来越明显，最后变成了畅快而势在必得的朗笑。
笑了好一会儿，他才放下手，眼中所有的羞涩、试探、伪装尽数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骇人的、如同深渊般幽暗的偏执与炽热。
他要她。
不是玩笑般的“以身相许”，而是真正地，让她属于他，让她的眼中只能映出他一个人的身影！
他隐约猜得到他们之间实力与地位的鸿沟，但那又怎样？强取豪夺若行不通，难道他还不能徐徐图之，迂回引诱吗？他有的是耐心和手段。
京公网安备11010502036362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