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轻歌遇水,曼舞同舟六

综影视:嘘,她来了

与花轻歌、萧秋水在茶馆分别后,李沉舟和花曼舞并未直接返回权力帮总舵,而是转道前往京城。

因为又到了每月一度,皇帝“赐下”毒酒的日子。

马车行驶在通往皇城的青石板路上,车厢内,花曼舞靠在李沉舟肩头,把玩着他一缕垂落的白发,眉头微蹙,依旧对这件事耿耿于怀。

“我们真的不能想个办法,把这劳什子的‘毒酒’给免了吗?”她抬起眼,看着身边男人轮廓分明的侧脸,语气带着浓浓的不情愿和担忧,“你现在身体虽然已经好了,但根基尚需温养,每月再饮这穿肠毒药,终究是伤身的。”

最初得知此事时,花曼舞是坚决反对的。她甚至想过直接杀进皇宫,让那疑神疑鬼的皇帝彻底“安心”。但李沉舟阻止了她。

李沉舟握住她不安分的小手,包裹在掌心,声音沉稳而平静:

“曼曼,如今大熙朝堂看似稳固,实则内忧外患,经不起更大的动荡了。皇帝虽多疑,但至少维持着表面的平衡。

一杯毒酒,若能换他暂时安心,不去动权力帮,不去搅乱这微妙的局势,也算值得。”

他顿了顿,侧过头,深邃的眼眸凝视着花曼舞,那里面的冰霜在面对她时,总会融化些许:“更何况,如今我有你了。有你在身边,这区区毒酒,又能奈我何?”

他知道,花曼舞来自异世,身负奇术,更有无数灵丹妙药。

有她在,这每月一次的毒酒,从致命的威胁,变成了可控的、甚至有些滑稽的“例行公事”。

花曼舞当时就撇了撇嘴,小声嘟囔:“我倒是宁愿你是个彻头彻尾、自私自利的大恶人,管他什么朝廷安稳、天下大局,自己痛快了再说!也省得受这份窝囊气!”

李沉舟闻言,低低地笑了起来,伸手将她整个拢入自己宽阔温暖的怀中,下巴轻轻抵着她的发顶,声音里带着一种洞悉一切的温柔:

“傻话。若我真是那般坏到骨子里、只顾自身利益、罔顾苍生的人……当初你也不会爱上我了,对不对?”

他在她散发着清香的发丝上,落下轻柔的一吻。

花曼舞被他这句话戳中心事,一时语塞,无法反驳。

她气鼓鼓地噘着嘴,不再说话,只是像只闹脾气的小猫,在他怀里不安分地拱来拱去,用行动表达着自己的不满和心疼。

李沉舟只是纵容地抱着她,任由她折腾,感受着这份独属于他的、甜蜜的“负担”。

……

马车停在距离皇宫大门尚有段距离的一处僻静街角。

花曼舞掀开车帘一角,目光沉静地望向那座巍峨肃穆、象征着至高权力的宫城。

她在等,等她的沉舟安然无恙地从那吃人的地方走出来。

就在这时,天际忽然传来两道细微的破空之声!

花曼舞心生感应,疑惑地抬头望去。

只见两道身影,如同谪仙临世,衣袂飘飘,自云端翩然落下,轻巧地落在她的马车前方不远处。

当先一人,身着月白长衫,气质温润如玉,面容俊雅无双,嘴角噙着一抹令人如沐春风的浅笑。

他在看到从马车窗探出头的花曼舞时,眼中闪过一丝明显的诧异,随即化为更加柔和的笑意,温声开口唤道:“曼舞?”

“爹?!”花曼舞猛地眨了眨眼睛,几乎以为自己出现了幻觉!

她爹爹花满楼,不是应该和她娘亲司星辰,在某个风景如画的异世界,享受着不知道第多少次的蜜月旅行吗?怎么会突然出现在这里?

她的目光随即落到另一人身上。

那人穿着一身不拘一格的墨色劲装,面容俊朗,一头黑发之中,夹杂着几缕显眼的银丝,非但不显老态,反而平添了几分成熟的魅力。

“干爹?!你怎么也在这儿?”花曼舞更加惊讶了。这位可是她那位酷爱惹麻烦、但也最疼她们的干爹陆小凤!

他不好好在他的武侠世界里破案喝酒、招惹美人,怎么也跑到这个时空来了?

她连忙从马车上跳下来,快步走到两人面前,左右看了看,疑惑地问道:“爹,干爹,你们怎么来了?我妈呢?” 这不对劲,她老妈司星辰向来是爹爹走哪儿跟哪儿,黏糊得紧,怎么会让爹爹单独行动?

花满楼看着许久未见的女儿,眼中满是慈爱,正要开口解释,一旁的陆小凤已经抢先一步,唉声叹气地诉起苦来:

“唉!别提了!你干爹我这次可是倒了大霉!” 他夸张地摊了摊手,“我不过就是跟司空摘星那猴精打赌,多喝了几杯他珍藏的佳酿,谁知道一觉醒来,天旋地转,再睁眼,就被莫名其妙地卷到这个鬼地方来了!

幸好你爹妈神通广大,循着时空波动找了过来,发现了异常,不然你干爹我怕是要客死异乡咯!”

花曼舞听得哭笑不得,追问道:“然后呢?你穿越……呃,附身到谁身上了?” 她打量着干爹这具明显蕴含着磅礴内力、气势逼人的身体,心中隐隐有了猜测。

“嘿嘿,” 陆小凤挺了挺胸膛,脸上露出几分得意,正要报出名号,“你干爹我现在可是燕狂徒”

花曼舞脱口惊呼:“燕狂徒?!当年的武林第一人,‘君临天下’李沉舟之前的江湖神话?!”

“当然!” 陆小凤的鼻子都快翘到天上去了“怎么样?你干爹我现在厉害吧?跺跺脚整个江湖都要抖三抖!”

花曼舞却毫不客气地给他泼冷水,伸出手指,揪了揪他黑发中那几缕格外显眼的银丝,吐槽道:“那和你厉不厉害有什么关系?是人家燕狂徒本人厉害!你这属于是捡现成的!”

“嘿!小没良心的!” 陆小凤连忙把自己的头发从干女儿的“魔爪”中拯救出来,一脸心痛,“以前揪我胡子,现在改揪头发了?!”

花满楼在一旁微笑着补充道:“找到你干爹的时候,燕狂徒这具身体正因为功法反噬,处于走火入魔的边缘,情况十分危急。

若非你娘及时出手,强行稳住他暴走的真气,你们姐妹俩,怕是真要没有这个干爹了。”

虽然花曼舞平日里总喜欢“欺负”这个干爹,揪他胡子,拆他台,但心里是真心敬爱他的。

闻言,她脸上戏谑的表情立刻收敛,眼中闪过一丝心疼,上前一步,张开手臂就给了他一个结结实实的拥抱,声音也软了下来:

“干爹受苦了!快给曼曼抱抱,压压惊!”

陆小凤被干女儿这难得的温情弄得心头一暖,得意地瞥了花满楼一眼,然后轻轻拍着花曼舞的背,哄道:“抱抱,抱抱!还是曼曼知道心疼干爹!”

拥抱过后,花曼舞松开他,再次追问:“那我妈呢?她没跟你们在一起吗?”

花满楼解释道:“我们从燕狂徒残留的记忆碎片中,得知此间世界的皇帝,似乎正准备寻个由头,给镇守边境的吴将军治罪。

吴将军若出事,边境防线必然动摇,北荒虎视眈眈,定会伺机南下,届时必定生灵涂炭。你娘觉得此事关乎重大,不能坐视不理,所以……”

他顿了顿,语气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无奈与纵容,“她说要去皇宫,亲自跟那位皇帝陛下,‘讲一讲道理’。”

花曼舞沉默了一秒,嘴角微微抽搐。她非常了解自己母亲的“讲道理”方式——那绝对不是寻常意义上的唇枪舌剑,大概率是比拼谁的“拳头”更硬,谁的“道理”更能让人“心服口服”。

就在这时,远处那沉重的皇宫大门,在夕阳的余晖中,发出“吱呀”一声巨响,缓缓向内打开。

花曼舞对花满楼说道:“爹,你们稍等,我去接个人。”

她顿了顿,脸上露出一丝狡黠又带着点羞涩的笑容,“去接你女婿。”

“好……” 花满楼原本还带着温和的笑意,下意识地应了一声。

然而,话刚出口,他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随即缓缓收敛,望向女儿奔去的方向,眉头微不可察地蹙起。女婿?曼曼什么时候……?

一旁的陆小凤本来还乐呵呵地准备看热闹,调侃花满楼几句,比如“哎呀七童,你这就要当岳父啦?”之类的话。

然而,当他看清从宫门内缓步走出的那个身影时,到嘴边的话猛地噎住了,眼睛瞬间瞪得溜圆,仿佛看到了什么极其不可思议的事情!

“这小子……!” 陆小凤指着那个方向,声音带着难以置信的惊愕,“我怎么觉得……这么眼熟呢?!”

花曼舞像一只快乐的蝴蝶,扑向来人,自然地挽住了他的手臂。

李沉舟刚刚经历完宫中的虚与委蛇,饮下那杯象征性的毒酒,面色略显苍白,但在看到花曼舞的瞬间,眼神便柔和了下来,任由她拉着自己朝这边走来。

花满楼脸上重新挂起温和的、属于长辈的、却莫名让人感到有些压力的笑容,温声开口:“曼曼,不介绍一下吗?”

“啊!爹,干爹,” 花曼舞拉着李沉舟站定,脸上洋溢着幸福的光彩,“这位是李沉舟,权力帮帮主,也是……也是我的心上人。” 她介绍李沉舟时,语气带着毫不掩饰的骄傲与爱意。

然后她又转向李沉舟,声音轻快:“沉舟,这位是我爹爹,花满楼。”

李沉舟虽身处高位,惯见风浪,但此刻面对心爱之人的父亲,依旧保持了应有的礼数。

他压下体内因毒酒而产生的些微不适,上前一步,对着花满楼的方向,抱拳躬身,语气沉稳而恭敬:

“晚辈李沉舟,见过伯父。”

他话音刚一落下,旁边的陆小凤猛地一拍大腿,发出一声响亮的恍然惊呼:

“啊!我想起来了!这小子……这小子不就是燕狂徒他那便宜儿子吗?!”

“!!!”

花曼舞瞬间瞪大了眼睛,猛地扭头看向自家干爹,脸上写满了“你在开玩笑吗”的震惊。

“?!”

李沉舟也被这突如其来的指认弄得莫名其妙,锐利的目光扫向旁边那个气质狂放不羁、顶着燕狂徒面容的男子。燕狂徒的儿子?这从何说起?

这世界……是不是越来越诡异了?

“干爹!” 花曼舞的声音都带着颤抖,难以置信地确认,“你……你说什么呢?什么燕狂徒的儿子?这怎么可能!”

“干爹?” 这次轮到李沉舟惊愕了。

如果说刚才“燕狂徒之子”的说法只是让他觉得荒谬和无稽之谈,那么“曼舞的干爹=燕狂徒”这个等式,则让他心中猛地一沉,瞬间联想到了数年前,权力帮对当时如日中天、行事亦正亦邪的燕狂徒进行的那场围攻!

也就是说……他当年带领权力帮,围攻过曼曼的干爹?!

这让一向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的李沉舟,脸色也瞬间变得极其精彩,眼神复杂地看向身旁同样处于震惊中的花曼舞,又看向那位正摸着下巴、眼神古怪地打量着自己的“燕狂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