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债满身五

"沈琼在自主招生考试后就跟随父母去了古潼京，但回来的只有她一个。"

红昭愿指尖轻轻敲击着梳妆台，耳钉型通讯器里传来秦盛低沉的汇报声。她眸光微沉，唇角勾起一抹若有似无的冷笑。  

"所以，她是个假的。"

"没错。"秦盛的声音冷静而笃定，"而且吴邪在派人盯着沈琼家的隔壁，那里住着黄严——黄严已经疯了，吴邪没办法再用他。"  

红昭愿指尖一顿，眼底闪过一丝锐利的光。  

"黄严的最后价值……"她轻声道，语气近乎玩味，"就是让沈琼自以为破坏了吴邪的计划，却正中吴邪下怀，把读取费洛蒙能力的激活媒介送到黎簇手上。"  

"吴邪啊……真是个疯子。"

她慢条斯理地拆开面膜包装，指尖轻轻抚平面膜边缘，镜子里的女人眉眼精致，却带着一丝冷意。  

"张起灵那边怎么样？"

提到这个，秦盛的声音明显顿了一下，似乎有些无奈："……昏迷。你彻底摧毁'终极'的时候，能量爆发太大，影响了他的天授副作用。"  

红昭愿眨了眨眼，语气无辜："哦，那也不能怪我啊。"  

——谁能想到，组织派她进青铜门解决"终极"，原以为是个长期任务，结果她进去后带的零食吃完了、衣服没得换了、下载的电视剧也看腻了，又发生了些让她生气的事情，于是，干脆摘了抑制器。  

"终极"是解决了，解决得不能再解决了。  

顺带还把张起灵提前带了出来——虽然是个昏迷的张起灵。  

"要不……先把张起灵已经出来的事情告诉吴邪？让他收敛点，顾及点人命？"红昭愿试探性地提议。  

"吴邪现在可是汪家重点关注对象，你想打草惊蛇？"秦盛在通讯器那头翻了个白眼。  

红昭愿撇撇嘴："行吧。"她本来也就是随口一说。  

"无论是沈琼给黎簇送东西，还是黄严找上黎簇，你都不要插手。"秦盛语气严肃。  

"我知道。"红昭愿看着镜中的自己，轻声应道，"任务最重要。"  

——她会保证黎簇活着，但刚开始的时候，他总会受些罪的。  

她无声地叹了口气。  

"啪。"

通讯刚结束，整个房间突然陷入一片黑暗。  

红昭愿动作一顿，随即猛地想起什么——黎簇的档案上清清楚楚写着：幽闭恐惧症。

而他现在……正在洗澡。  

"……糟了。"

她一把扯下面膜，迅速冲向卫生间。  

卫生间的门被猛地推开，水汽氤氲中，红昭愿一眼就看到了蜷缩在角落里的黎簇。  

少年浑身湿透，泡沫还未冲净，整个人死死贴着墙壁，双臂环抱着膝盖，下唇被咬得发白，似乎在极力克制着恐惧的颤抖。  

"好了好了，不怕啊，姐姐在呢。"  

红昭愿毫不犹豫地踏入淋浴间，温热的水流瞬间浸透了她的睡衣。

她伸手将黎簇搂进怀里，掌心轻轻拍着他的后背，声音温柔而坚定。  

黎簇的身体僵硬了一瞬，随即像是抓住救命稻草一般，猛地回抱住她。  

"姐、姐姐……"他的声音带着细微的颤抖，呼吸急促而不稳。  

"嗯，姐姐在。"红昭愿轻声安抚，"来，站起来，跟姐姐回卧室，先找件衣服穿上，别着凉。"  

黎簇点点头，借着她的力道勉强站起身，却因为腿软踉跄了一下，整个人几乎挂在她身上。

红昭愿稳稳扶住他，半搂半抱地将人带出卫生间。  

夜风从窗外吹进来，黎簇这才猛然意识到——2

自己什么都没穿。

"……！"

他瞬间松开手，慌乱地捂住重点部位，耳根红得几乎滴血。  

红昭愿一愣，随即抿唇憋笑："咳，有月光的话，小黎簇就不害怕了吧？"  

"姐姐你转过去！"黎簇羞愤地小声请求。  

红昭愿从善如流地转身，还不忘调侃："没事没事，姐姐没看到——就算看到了也没关系，小黎簇还是很'可观'的，拿得出手。"  

身后传来黎簇手忙脚乱穿衣服的声音，布料摩擦的窸窣声中，少年似乎恼羞成怒，只匆匆套了条内裤就冲到她身后。  

下一秒——  

温热的呼吸突然贴近她的后颈，黎簇的唇几乎贴在她的皮肤上，声音低哑：  

"姐姐……我失身了。"  

红昭愿："……？"  

——失身？被看光？  

除了没真的失去处男之身外，某种意义上……倒也没说错？  

她忍不住笑出声，转身想揉他的头发，却在看清黎簇此刻的模样时微微怔住。  

月光透过窗户洒进来，勾勒出少年修长的轮廓他只穿着一条黑色内裤，发梢还在滴水，水珠顺着锁骨滑落，在胸膛上留下一道蜿蜒的水痕。  

而他的眼睛——  

那双平日里总是带着狡黠或倔强的眼睛，此刻正一眨不眨地盯着她，眼底翻涌着某种她再熟悉不过的情绪。  

翻腾着情欲的危险。

红昭愿不着痕迹地后退半步，笑容依旧温柔："好啦，快去把衣服穿好，小心感冒。"  

黎簇却没动。  

他向前一步，将她逼到墙边，手臂撑在她耳侧，低头凝视着她。  

"姐姐……"他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不容忽视的执拗，"我已经不是小孩子了。"  

红昭愿微微挑眉。  

——几个月的相处，她怎么可能察觉不到黎簇的心思？不只是他，还有苏万。  

但她这种人，刀尖舔血，朝不保夕，向来只享受当下，从不承诺未来。  

更何况……  

她对黎簇有好感，对苏万就没有吗？

她骨子里就是个游戏人间的性子，装的再温婉良善，也改变不了本质。  

"小黎簇，"她伸手点了点他的额头，语气带着几分无奈，"你还小，分不清对姐姐的感情是依赖还是喜欢。"  

——委婉的拒绝。  

黎簇却笑了。  

他忽然低头，在她唇上轻轻碰了一下，一触即分。  

"我分得清。"

红昭愿愣住了。  

少年退开一步，眼底带着得逞的笑意，转身去拿睡衣。  

"我不会放弃的，姐姐。"

他的声音飘散在夜风里，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  

红昭愿望着他的背影，指尖无意识地抚过自己的唇，忽然觉得——  

事情好像变得有趣起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