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芒集团38层总裁办,落地窗外的雨幕将城市切割成模糊的色块。林晚晚攥着新工牌,指腹反复摩挲着“总裁特助”四个字,金属牌边缘还带着体温。
“林小姐,这是您的办公用品。”行政秘书将一摞文件砸在桌上,眼神里带着打量,“陆总习惯用黑釉骨瓷杯喝咖啡,水温要85℃,糖块必须是方糖——”
“砰!”
办公室门被推开,陆沉舟带着一身寒气进来,西装换成了深灰条纹款,袖口露出半截银色腕表。他扫了眼林晚晚的工牌,下巴朝文件柜 jerked:“把2013年以前的客户档案整理到云盘,下班前交给我。”
“2013年?”林晚晚皱眉,那些泛黄的纸质档案至少有几百本,“陆总,这么多资料,一个人恐怕——”
“有问题?”陆沉舟倚在 desk edge,修长的手指敲了敲桌面,“还是说,你更想现在就跟董事会解释‘星轨’系列的设计来源?”
这句话像冰锥刺进后颈。林晚晚咬住下唇,转身走向档案室时,听见他在身后淡淡补充:“对了,档案编号规则在2010年第37号文件里,找错一本,扣半月工资。”
下午三点,档案室飘着陈年纸页的霉味。林晚晚蹲在地上,指尖划过“林春桃”的档案袋,心脏突然漏跳一拍。母亲的名字用宋体印在标签上,封口处盖着“机密·已结案”的红章。
她屏住呼吸撕开封口,里面掉出一张泛黄的设计稿——正是昨夜她甩给陆沉舟的“星轨”草图。图纸右下角有行钢笔字:“春桃,这是我们最后一次合作。抱歉。” 字迹力透纸背,最后那个句号洇开小片墨渍。
“林晚晚?”
陆沉舟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她慌忙将图纸塞回档案袋,起身时撞翻铁架,哗啦啦的文件雨里,她看见他皮鞋尖碾过一张照片——年轻时的母亲穿着蓝色围裙,站在星芒旧厂房前,身边是个戴银框眼镜的男人,背影竟与陆沉舟有几分相似。
“整理完了?”陆沉舟弯腰捡起照片,指尖在母亲脸上停顿半秒,忽然揉成纸团扔进垃圾桶,“效率比我想象的低。”
“陆总似乎对我母亲很了解?”林晚晚直视他的眼睛,喉咙发紧,“还有那份设计稿,为什么会在她的档案里?”
空气骤然凝固。陆沉舟的瞳孔缩成细缝,指节捏得泛白。窗外忽然划过一道闪电,将他脸上的阴影劈成两半。就在她以为他要发火时,他忽然笑了,笑得很低,胸腔震动声像远处的闷雷。
“想知道?”他逼近半步,雪松香水混着雨水味涌来,“那就用实力来换。”他从西装内袋抽出一份文件,“星芒下周要和苏氏珠宝谈合作,你负责整理竞品资料。如果做得好——”
他顿了顿,弯腰从垃圾桶里捡起照片,轻轻抚平褶皱:“我可以告诉你,林春桃当年是怎么在星芒‘自杀’的。”
林晚晚的指甲掐进掌心。这个她从小听到大的词,此刻从他嘴里吐出,像带着钩子的冰锥,剜开她以为结痂的伤口。母亲葬礼那天,警察说“现场无外力痕迹”,医院说“长期抑郁导致服药过量”,可她明明记得,母亲出事前一晚曾在电话里哭着说:“晚晚,妈妈被人陷害了……”
“成交。”她接过文件,指尖触到他掌心的薄茧,“但我有个条件——”
“哦?”陆沉舟挑眉,拇指摩挲着照片边缘,“你觉得自己有资格谈条件?”
“我可以帮你找出‘星轨’系列抄袭的证据。”林晚晚直视他眼底翻涌的暗色,“但你要保证,让我参与这次合作案的核心谈判。”
雨声突然变大,玻璃幕墙外的城市陷入灰蒙。陆沉舟盯着她看了很久,久到她怀疑自己心跳声已经盖过了雨声。最后他轻笑一声,后退半步,指节敲了敲她胸前的工牌:
“欢迎加入战场,特助小姐。”他转身时,照片从指尖滑落,飘到她脚边,“记住,在星芒,信任是奢侈品。而你——”
他拉开办公室门,逆光中轮廓冷得像块冰:“最好祈祷自己永远有利用价值。”
林晚晚弯腰捡起照片,母亲的笑容被雨水洇得模糊。她摸到照片背面凹凸的字迹,借自然光辨认出一行小字:“沉舟,妈妈对不起你……”
轰——
惊雷炸响的瞬间,照片在她掌心簌簌发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