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程鑫对着衣柜愁眉不展时,马嘉祺正系着西装纽扣站在床边,指尖漫不经心地划过衬衫领口。
马嘉祺珠宝拍卖会而已,用得着这么紧张?
丁程鑫我才不紧张呢,我只是不知道穿什么衣服。
马嘉祺揉了揉他的头发,打开衣柜,目光扫过一排衣物,最终拎出米白色高领毛衣和白色短款羽绒服。
马嘉祺穿这个,舒服又不扎眼。
丁程鑫被马嘉祺一把拽下床,重心不稳地跌坐在床沿,臀侧碰到微凉的床板时还轻“嘶”了一声。他拿起米白色高领毛衣往头上一套,领口设计得偏紧,套到脖颈处时卡得有点费劲,他下意识仰头扯动,发丝却被毛衣面料裹得乱糟糟翘起,几缕额发贴在脸颊,看着平添几分憨态。
穿裤子时丁程鑫坚持自己来,马嘉祺靠在衣柜上看着,目光落在他细白的腿上,喉结不自觉动了动。等少年慢吞吞换上直筒牛仔裤,他才上前掐着腋下把人按回床沿,拿起小白袜套上。
最后马嘉祺单膝跪地帮他系好白色运动鞋,起身时顺手揉了揉他的头发。
马嘉祺好了,走吧,再晚就赶不上开场了。
拍卖会设在市中心的豪华酒店宴会厅,水晶灯折射出璀璨光芒,展台中央的珠宝流光溢彩。马嘉祺一进门就成了焦点,作为近年崛起的商业新贵,不少人端着酒杯上前打招呼,目光频频落在他身边的丁程鑫身上。丁程鑫有些不自在地往马嘉祺身后缩了缩,马嘉祺不动声色地将他往怀里带了带,手臂扣在他腰上,语气疏离却礼貌。
马嘉祺失陪,先去那边坐。
他们找了个角落的位置坐下,丁程鑫指尖无意识地抠着沙发扶手,眼神好奇地追随着展台上的珠宝,却又因为周围陌生的目光显得有些局促。马嘉祺察觉到他的不安,悄悄握住他的手,指尖轻轻摩挲着他的指节。
马嘉祺别怕,有我在。
丁程鑫抬头对他笑了笑,眼底像盛了星光,紧绷的肩膀渐渐放松下来。
马嘉祺漫不经心扫视全场,目光在主宾席顿住——沈青云正坐在那里,视线像黏腻的蛛网,死死缠在丁程鑫身上。马嘉祺不动声色地侧过身,挡住了那道令人不适的目光,指尖用力攥了攥丁程鑫的手。
丁程鑫怎么了?
丁程鑫好奇地问,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只看到一群谈笑风生的人。
马嘉祺没事。
马嘉祺笑了笑,转移话题。
马嘉祺看中哪个了?一会给你拍下来。
拍卖会流程繁琐,马嘉祺一直把丁程鑫放在自己的视线里,不让他离开半步。中场休息时,丁程鑫忍不住起身。
丁程鑫马嘉祺,我想去厕所。
马嘉祺我陪你。
马嘉祺立刻站起来。
丁程鑫有些不好意思。
丁程鑫不用,我自己能行。
马嘉祺不行,必须陪着。
马嘉祺态度强硬,他怕沈青云趁机下手那家伙,可没什么底线。
丁程鑫拗不过他,只能点头。到了卫生间门口,他坚持自己进去,马嘉祺只得靠在走廊墙上,生怕出一点意外。
丁程鑫出来时洗了手,甩着水珠一出门就看到马嘉祺戒备森严的样子,忍不住笑出了声。
丁程鑫马嘉祺,你这么紧张干嘛?
马嘉祺怕你被别人拐跑了。
马嘉祺从兜里掏出纸巾,帮他擦干手,语气带着玩笑。
马嘉祺这么漂亮的老婆,丢了我上哪找去?
丁程鑫的脸瞬间红了,轻轻捶了他一下。
拍卖会结束后,宴听打来电话,说在春色酒吧办了个派对,邀请他们过去,马嘉祺看了眼身边的丁程鑫。
马嘉祺你想去吗?
丁程鑫犹豫了一下,点点头。
丁程鑫都是你的朋友,不去不太好。
车子拐了个弯,驶往春色酒吧。包厢里人不少,马嘉祺拉着丁程鑫在角落坐下,扫视全场,没看到沈青云的身影,才稍稍放心。
丁程鑫马嘉祺,我想尝尝这个。
丁程鑫扯了扯他的衣角,指着桌上一瓶粉色鸡尾酒,眼里满是期待。
马嘉祺挑挑眉,给他倒了一小杯。鸡尾酒是白桃味的,甘甜爽口,度数很低。丁程鑫以前不爱喝酒,此刻却喝上了瘾,一杯接一杯地倒。马嘉祺跟江禾聊了几句,转头就看到他脸颊染上薄粉,眼神迷离,已经有了醉意。
马嘉祺不许喝了。
马嘉祺夺下他手里的杯子,语气故作凶狠。
丁程鑫不要嘛,我还想喝。
丁程鑫拽着他的衣袖摇晃,眸子水光潋滟,黏黏糊糊地撒娇。
马嘉祺心软了几分,却还是不敢让他喝度数高的酒,起身道。
马嘉祺你乖乖待着,我去给你调一杯度数最低的那种。
丁程鑫好。
丁程鑫乖巧点头,眼神却还黏在他身上,指尖无意识地抠着沙发扶手,像只等着主人投喂的小兽。
马嘉祺揉了揉他的发顶,又转头叮嘱宴听。
马嘉祺帮我看紧他,别让陌生人靠近,也别让他再喝酒了。
江禾拍着胸脯应下。
宴听放心,你家宝贝我肯定看好,出不了岔子。
马嘉祺这才放心。
包厢外人声鼎沸,霓虹灯光晃得人眼晕。马嘉祺走得快,不小心被一个醉汉撞了个满怀,对方手里的威士忌洒了他一身,昂贵的西装瞬间浸出深色酒渍。他没心思计较,粗暴地推开对方,快步走到吧台,语速急促地跟调酒师交代。
马嘉祺鸡尾酒,度数最低,越快越好。
等待的间隙,他拿出纸巾胡乱擦着身上的酒渍,心里却莫名发慌,总觉得有什么不好的事要发生。调酒师把调好的鸡尾酒递过来时,那股不安瞬间放大,心脏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攥紧,疼得他呼吸一滞。
他几乎是跑着往包厢冲,推开厚重的门,喧闹的音乐和人声扑面而来,可角落里那个本该乖乖坐着的小小身影,却不见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