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肆!这就是你与朕说话的态度吗?”虞文帝拍案而起,可此刻他心里更多的是无奈和心酸,并非是溢于言表的愤怒。
谢朝冷笑了一声,彼时的他对于虞文帝的态度很冷淡,或者说是他已经不在意虞文帝的想法了,“陛下!若你对此不满,大可以降罪于臣。”
“可要是你将不相干之人给牵扯进来,休怪臣哪怕是死,也不得不撕破脸,惹得你不快了。”
在这场对峙中,已经没了什么理智可言,谢朝的一言一行都是冲着宣泄情绪去的,他压根是什么都不在乎的。
沈挽见势不对,悄悄拽了拽谢朝的衣袖,想让他不要再说了。
不管从前如何,这一次……虞文帝并没有想要对他做什么,也没有让他为难,身为一个局外人,他可以感受得到虞文帝只是想要与谢朝修复关系罢了。
虽说沈挽很为难,并且不想掺和进去,可是……他也不想看到现下这个场面。
“殿下……”
没等沈挽开口劝说,虞文帝已经气不过的拿起桌案上的砚台,朝着谢朝的方向砸去,谢朝没费什么力气的便躲了过去。
“呵。”
“太子!”虞文帝怒目圆瞪,“朕是你的父皇,你可还记得吗?你让沈卿自己与你说,朕有怎么他吗?你怎的就不肯信一次朕?”
谢朝下意识的把沈挽护得不禁,双眸微眯,满眼的质疑,“信任?陛下,臣过去并非没信过您,可换来的是什么?”
“臣宫中的谋臣被你放至北疆,倘若不是裴将军一力相护,凭他的身子,都不一定能回到皇城!”谢朝满腹的委屈一时间全都倾泻而出,“后来呢?他侥幸回了皇城,您却还是没打算放过他!”
“什么劳什子的天师,随口胡言几句,所有的罪又全到了他身上。”谢朝顿了顿道,“陛下,既然话已经说到了这个份上,那臣便来求一个答案罢。”
“您究竟为何针对他?他与您与朝廷,从未有过一丁点的不忠,甚至将大虞朝放在他的性命安危之前,难道……只因为臣对他的心意吗?”
此刻彻底摊了牌,谢朝对虞文帝的怨恨皆来源于对于沈挽的爱意和担忧,所以沈挽一次次涉险,他对虞文帝的怨便越发的深重。
话落,虞文帝一时也没了话说,是为什么呢?或许他也并不清楚……
每一件事他似乎都有苦衷,可细细想来,却又一个也站不住脚。
“如渊……”
这称呼莫名让谢朝觉得很是烦躁,“陛下!臣要的是答案。”
沈挽再次扯了扯他的衣袖,这一回他主动走了出来,挡在了这对天家父子的中间,作为正儿八经的臣子,他本不该有这机会见证天家的纠葛,奈何实在是牵扯太深了些。
无论沈挽愿不愿,终是走到了这个地步。
“陛下,殿下……可否听臣一言?”
“阿挽,这与你没有关系,是我皇家有愧于你,你不必再说了。”谢朝蹙着眉,还是想把沈挽给摘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