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宫武到底没能瞒住沈挽,沈挽得知了一切,没想到一日之间竟然发生了那么多事,他突然明白了自己这一整日的噩梦,冥冥之中是在给他警示。
沈挽一刻也坐不住,当即驾马朝着东宫而去,南宫武劝他还在病中,不该骑马受风,会让病情加重,可沈挽顾不上那么多。
拖着尚且不爽利的身子出门,寒风中疾行,沈挽头脑被吹醒了几分,他更清楚自己现下该做的是什么。
闯入宫门前,东宫守卫拦下了他。
“沈公子?”到底是在东宫住了数年,宫内的守卫侍者很会看脸色,因着谢朝对沈挽的态度,他们私底下都将沈挽看作东宫的另一个主人。
“公子,已经过了宵禁,现在要进宫……没有太子殿下的命令,只怕是不妥。”
沈挽没有下马,他也没力气和心思去维持往日里的体面,他难得的冲着下人严声指示,“我有太子令,尔等速速放行!”
他手持令牌,守卫齐齐下跪,见此令如见太子,沈挽早早就得到了此物,他亦不是第一次夜闯东宫,可先前沈挽都会选更隐秘的方式。
一来是他不想弄得人尽皆知,二来是不愿为难底下的人,沈挽从来都是这样……身居高位却不骄纵,少有为难他人的时候。
得了放行,沈挽二话不说进了宫,他轻车熟路的跑进太子的寝宫,下马时腿一软,磕在了阶沿上,白色长衫上沾了灰尘。
恰是吴仪当职,见了沈挽如见阎王,忙不迭上前将人扶起来,“沈公子怎么来了?”
自沈挽搬离东宫,每每他深夜前来,就不会有什么好事发生,吴仪已经起了心理阴影,打心底里觉得今日也不会有什么好事。
“我找殿下。”沈挽不顾腿疼,稍稍瘸着就往里走,他没有直接闯到踏边,而是不寻常的、出人意料的,跪在了屏风之前。
“求……殿下相助。”声音莫名带上了哭腔,若此时点了灯,就能看到沈挽的眼眶已经微微泛红。
吴仪听得头皮发麻,匆匆忙忙去点亮了灯火,谢朝本也没睡熟,这会儿更是被惊醒过来,借着亮光看到了屏风外跪着的人。
谢朝来不及穿上鞋履,忙着起身绕出去,想把沈挽扶起来,“清臣?阿挽……你这是做什么?快起来,夜里地凉,怎能跪着呢?”
沈挽一动不动,双手扶住谢朝的手臂:“殿下……求你帮帮我。”
他的话语中带上了哽咽,要说在醉淮楼初听闻此事的时候还能忍住,现在到了谢朝面前,他憋不住更为的委屈。
“殿下,泠水宫找了个莫须有的名头带走了我爹爹,至今未归……爹爹现在生死不明,我实在是没有办法了,求您……求您救救他。”
谢朝哪里见过这样的沈挽,一下子心就软了,压根说不出拒绝的话,还一个劲的要让人起来再说。
一旁的吴仪心惊肉跳,心想这小祖宗果然又是来讨债的,还偏偏自家主子就吃这一套,想来……又要引起一场风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