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唇瓣微凉,混着泪的咸涩,轻轻碾过她的唇,像在确认什么。
白镜漪僵了一瞬,随即闭上眼,抬手搂住他的脖颈,将这个吻回应得更深。
耳房里的油灯忽明忽暗,映着两人交缠的身影。
藏海知道自己又被她哄住了,可看着她近在咫尺的眉眼,感受着她回应时的温柔,忽然觉得,被这样的人哄一辈子,好像也不算太坏。
不知哪里打开了开关,酒意像涨潮的水,顺着血脉漫上来,晕得人眼尾发烫。
藏海的手原本只是虚虚搭在她腰间,此刻却像被磁石吸住,不自觉地收紧,将那道玄色身影更紧地揽向自己。
白镜漪的回应也失了分寸。
她本是轻轻搭着他的肩,此刻指尖却钻进他的发间,力道带着点不自知的急切。
吻也变了味,不再是方才带着委屈的试探,是酒意催生出的缠绵,舌尖相触时,带着彼此唇齿间的酒香,烫得人浑身发颤。
“唔……”她被吻得喘不过气,偏过头想躲开,却被藏海捏住下巴,轻轻转了回来。
他的吻落得又密又急,从唇角到耳垂,再到颈侧,像要在她身上烙下独属的印记。
藏海的脑子昏沉沉的,只剩下一个念头,靠近她,再靠近她。
他知道这样不对,知道他们还陷在权谋的泥沼里,知道眼前的温柔或许只是镜花水月。可怀里的人这样软,气息这样香,让他怎么也舍不得松开。
白镜漪的袍带不知何时被扯松了,露出里头月白色的中衣,领口被蹭得歪斜,露出一小片莹白的肌肤。
藏海的目光落在那片肌肤上,喉结滚了滚,忽然猛地咬住她的耳垂。
“藏海……”她低呼一声,指尖掐进他的后背,却没推开,反而更紧地贴了上来。
玄色的袍角扫过他的手腕,像条不安分的蛇,缠得人心头发痒。
包厢里的油灯被两人撞得晃了晃,灯芯爆出一点火星,映得墙上的影子愈发暧昧。
白镜漪的手顺着他的腰线滑下去,触到他束得紧实的腰带,指尖刚要勾住带扣,藏海却忽然按住了她的手。
“别……”声音哑得厉害,尾音带着点不易察觉的颤,像绷到极致的弦,“还不行……”
白镜漪的指尖顿住了。
她能感觉到他掌心下的肌肉在微微紧绷,能看到他紧抿的唇线,还有那双眼明明浸在情动里,却偏要强行清醒的眸子。
方才还带着侵略性的吻忽然就软了下来,她望着他泛红的眼角,忽然笑了,带着点促狭,又有点心疼。
“怎么?”她故意凑近,吐气如兰,拂过他的唇角,“藏大人这是怕了?”
藏海被她的气息烫得偏过头,按住她的手却没松:“不是怕……”是怕一旦松了这口气,所有的理智都会崩塌。
白镜漪看着他这副口是心非的模样,忽然反手握住他的手,将那滚烫的掌心贴在自己脸颊上。温度透过肌肤传过来,烫得她也跟着心头发紧。
“好。”她轻声应道,声音里带着点妥协的温柔,“听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