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父说笑了。”藏海打断他,“只是觉得她与香暗荼的交情蹊跷,怕与平津侯府的事有所牵连。”
高明没再追问:“我这就去调些人手。你且记住,在我查清之前,莫要再去枕楼招惹她们。”
此时的枕楼顶层,香暗荼正挥着软鞭。凌厉的鞭梢毫不留情将旁边的花抽掉几朵,心头那股郁气却半点没散。
“藏海这一仗,打得真是漂亮极了。”赵桐儿一身月白长衫,男装打扮更显眉眼清俊:“全京城的穷苦人,都受了他的恩惠,他不但绝了送礼之人的心思,更是得了平津侯的赏识。”
香暗荼收鞭,赵桐儿适时递上手帕:“你失算啦~”
香暗荼接过手帕擦了擦额头上的汗,坐到石凳上,笑了一下。
“香老板这么笑,藏海怕是要倒大霉了。”
“你帮我做一件事情。”
赵桐儿挑眉:“你又想干什么?”
“八公子放出的消息,京城无人不信。”香暗荼倾身向前,“你帮我传几句话。”
“什么话?”
香暗荼朝她招了招手,赵桐儿犹豫着侧过脸,听她在耳边低语几句。
“不行!”她猛地直起身,“我向来只说实话,从不造谣。”
“你八公子靠我枕楼吃饭,还敢拒绝我!这忙你帮不帮?”
“不帮。”赵桐儿别过脸,语气坚决。
香暗荼哼了一声,翻起旧账:“上次你非要说太后的事,把厂卫都给招来了,还不是我替你摆平的。”
赵桐儿梗着脖子反驳:“那我不是为了给枕楼多赚点银子?”
“那这样吧,以后你说书的票钱,我多分你一成。”
见赵桐儿眼帘微颤,似有松动,她立刻凑过去搂住对方的胳膊:“你就帮我这一次嘛,求你了。”
赵桐儿被她晃得没办法:“那说清楚啊,就这一次。”
“今年就这一次。”
赵桐儿伸手弹了她的额头:“这辈子就这一次。”
赵桐儿刚走,香暗荼檐角余光瞥见一道玄色身影如柳絮般掠过窗棂。
那人将锦盒轻放在案上,连句多余的话都没有,转身便隐入了廊下的阴影里。
打开时,里面是盒新制的玫瑰酥,酥饼上的糖霜捏成了云雷纹的模样。
最底下压着的纸条,墨迹清冽。
纸条上只有八个字:棋局未开,棋子勿动。
香暗荼捏着纸条的指节骤然收紧,这纸条来得巧,偏偏在赵桐儿带着那些话离开之后。
“棋局未开?可我的子,已经落下去了。”
“晚了啊……”
远处隐约传来孩童的歌谣声,断断续续,正是赵桐儿编的那首。
声音细细碎碎,却像带了钩子,要把藏海往最深的泥沼里拖。
海水溢,灭壮木,草下虎,不得生,爪心耳,皆衰败,万人如海一身藏,臣子灭主上。
字字都往“藏海将覆灭平津侯”上引,她要的,就是让藏海在流言里寸步难行,要么被逼得背叛平津侯,要么被平津侯疑心杀死。
无论哪种,都不会让他安安稳稳地做平津侯的幕僚。1
这博弈太带感了,蹲后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