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白38

雷梦杀问：“百晓堂还收集八卦吗？给我讲讲你都知道些什么！”

萧若风没理会姬若风的调侃，目光重新落回喜堂。

白镜漪正被司空长风牵着跨过门槛，两人交握的手上，缠着根红绸，在风里轻轻晃。

南宫春水不知何时站在门口，手上端着一杯酒越过喧闹的人群，精准地对着萧若风举了举杯，眼里的笑意带着三分了然，七分温和。

萧若风的喉结几不可察地动了动，他知道南宫春水看懂了，他的这位师父为他筹谋良多。

“放不下，也得放。”他终于低声开口，声音里带着释然的轻，“能看着她这样……就够了。”

有些喜欢不必说出口，化作此刻的祝福，是最体面的成全。

红烛摇曳，将喜房的雕花窗棂映得通红。

白镜漪倚在床边，听着门外逐渐散去的喧闹声。

“终于安静了。”司空长风推门而入。

看见她坐在床沿，嫁衣在烛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泽，裙摆上的并蒂莲随着她的动作若隐若现，他突然就忘了该迈哪只脚，像个第一次上战场的新兵。

“那个……”他往前走了两步，靴底蹭过地面，发出“沙沙”的响，“喜娘说，要……要揭盖头？”

白镜漪听见动静，故意没说话，看着他僵在原地。

司空长风话一出口就想咬掉舌头。这不是废话吗？

深吸一口气，跨步上前，指尖触到红绸的瞬间，温度顺着盖头渗进掌心。

当轻柔地掀开那层象征仪式的屏障，烛光倾泻而下，满室芳华皆因这张艳绝天下的脸被点亮，狐狸眼波光流转。

白镜漪仰头看着他，身下雪白的狐尾探出缠上他的小腿，手指探上腰带，声音带着蛊惑：“你这是怎么了？”

轻轻一勾，司空长风被她拽得往前踉跄了半步，鼻尖差点撞上她的发顶，胭脂香气扑了满脸。

他猛地定住，怕自己动作重了碰坏她似的，声音低得像怕惊着烛火：“我……我觉得……”

他望着她眉间的朱砂痣：“你今天…… 比药王谷所有的花加起来都好看。”

这话一出口，连红烛都像是晃了晃，映得他侧脸红得更厉害。

白镜漪的狐尾卷得更紧了，把他的手往自己膝头按，掌心贴着她嫁衣的红，能摸到下面温热的皮肤：“那你还站着做什么？”

她故意凑近，呼吸扫过他的下颌，“喜娘还说，洞房要喝合卺酒呢。”

司空长风转身去拿时，脚步还是有些发飘，倒酒时手一抖，琥珀色的酒液溅在红绸桌布上，像滴进雪里的蜜。

他捧着酒杯递过去，指尖碰着她的，两人都没说话，却听见彼此的心跳声，比帐外的更漏还要响。

酒液入喉，带着灵草的清苦和蜜糖的甜，像极了他们这一路的光阴。

白镜漪喝完，把空杯往桌上一放，伸手勾住他的脖颈，将他拉得弯下腰：“长风，”她的耳朵蹭着他的耳垂，声音软得像化了的蜜糖，“别紧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