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白32

传榜人继续宣读：“稷下学堂百里东君，江湖剑客叶鼎之，并列首甲！”

桥身响起为司空长风和百里东君的欢呼。

欢呼渐歇时，司空长风忽然上前一步。银月枪顿在桥板上的声响，让传榜人斗笠下的目光微微一凝。

“我想问一个人，白镜漪。”司空长风问传榜人，“为何没有她的名字？”

桥边的风突然停了。传榜人沉默片刻，说：“她的名字……在另一张榜上。”

“冠绝榜新入一人，药狐仙白镜漪。”

呼声如惊蛰的雷炸开时，千里之外的北阙城郊。

“什么？我入冠绝榜了？药狐仙？这称号也太难听了吧？”这是白镜漪知道自己入冠绝榜后的第一反应，“姬若风这人也太记仇了吧。”

玥卿的手指骤然收紧，耳坠随着车身晃动：“冠绝榜的称号是百晓堂权衡天下的定论，岂容你……”

“定论？”白镜漪掀开车帘，眉间的朱砂在烈日下泛着妖异的红，“当年你们北阙皇室覆灭时，百晓堂可曾给过一句定论？”

这话如同一记耳光甩在玥卿脸上，气得银牙咬得发颤，她不露痕迹地瞥了一眼白镜漪手腕间若隐若现的墨色纹路，心里这才稍稍平衡。

任你武功再高，这天外天的蚀灵散自会让你功成之日经脉寸寸断裂。

白镜漪在虚空中写出个银勾铁画的「改」字。最后一笔落下，如流星般射向天启城方向，途经之处，连空气都泛起蛛网般的震颤波纹。

雪月城的暮春细雨敲打着青瓦，白镜漪和司空长风的宅子里却飘起红绸。院中的灵草架尚未撤去，风信子与忘忧草的香气混着喜烛的暖烟，在廊下织成朦胧的帘幕。1

叶鼎之的大婚是在白镜漪和司空长风两个人的宅子里举办的。

百里东君替叶鼎之整理冠帽，司空长风在一旁看着：“还有点歪呢。”

“这样呢？”叶鼎之任由百里东君摆弄。

“嗯，这样正好。”司空长风说。

“云哥……”百里东君的声音忽然低下去。

“东君，我知道你要说什么。”叶鼎之按住百里东君搭在肩上的手，“很多事情过去便不能重来，如今叶家牌位已入忠烈祠，我最爱的人在我身边，哪怕是北阙，我也守得。”

司空长风看见叶鼎之眼底的星火，百里东君释然地笑了：“好，待天下平定之日，咱们再将这风光看尽。”

“姬若风，你也来了？”

姬若风摘下面具：“来看你们雪月城的麻烦精。”

他摸出一掌揉皱的榜单，上面「药狐仙」三字被狂放的「改」劈头盖脸压着，“你家那口子非要改称号，百晓堂被她这字弄塌了三堵墙。”

百里东君抢过榜单哈哈大笑：“像是她的作风。”

姬若风气得吹胡子瞪眼：“你们家得赔！”

“好，赔！你直接去账房支三百两。”司空长风笑着。

“才三百两？！你知道她那些酒卖了我多少钱吗？！”姬若风瞪圆了眼。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