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堂哗然间,萧若风冷笑一声:“即日起,恢复叶羽将军忠勇侯爵位,其子叶鼎之袭封北境军都督。”
“宣旨。”他招手示意天启皇城新的大监,浊心。
“陛下有旨——”
“北境军都督叶鼎之,着即迎娶影宗宗主之女易文君。完婚后,十日内,持虎符往北蛮边境,接防黑水河防线。钦此。”
“陛下这是何苦?”待朝臣退尽,浊心拂尘扫过御座上的龙纹,“叶家和影宗若在天启,好歹能牵制……”
“牵制谁?”萧若风拿起案头的梅花笺,“去把信鸽放出去吧。”
旨意传至天启客栈时,叶鼎之正在擦拭长剑。十年风霜在他眼角刻下细纹,却掩不住眼底骤然亮起的星火。
虽然这样的安排离他之前所设想的天下第一相去甚远,但是经历了许多事情,满门冤屈能够沉冤昭雪,最爱的人能够相伴一生,这道将他远远推离权力中心的旨意,何尝不是另一种圆满?
来自天启城的信鸽飞越千山万水,来到白镜漪手上时,白镜漪已经遇见了玥卿,并且装作被玥卿蛊惑的模样,行在了大漠商道上。
白镜漪正斜倚在镶玉马车内。鎏金托盘里的焉耆葡萄颗颗饱满。
“怎么?看我这么不顺眼?那我走?”白镜漪捻起一粒葡萄,染着丹蔻的指尖,故意将汁液洒在玥卿的裙子上。
玥卿捏着锦帕的指节泛白,硬生生忍下了想翻白眼的冲动,挤出一个笑脸,:“怎么会呢?你还想吃什么?我叫紫雨寂去买。”
“葡萄呢,有些脏手,买几个柑橘吧,要最甜的。再往西去,水果越来越稀少了,哎,你们也真是会找地方。“
“停车!”玥卿从车厢里走了出来,使劲拍了拍裙子。1
这剧情看得我太上头了
“去买些若羌甜橙来,要带枝叶的那种。”玥卿脸色不虞。
“她要吃的?她如此跋扈……”
玥卿和紫雨寂两个人在马车外嘀咕着。
“闭嘴。”卿盯着车内白镜漪抛接葡萄的手,“北阙复国的希望全在她身上,再忍忍。”
白镜漪轻笑,将手伸出车厢,手中凝出的灵力轻轻裹住信鸽颤抖的爪子。捏碎蜡封时,指腹蹭过萧若风独有的龙涎香墨,展开的梅花笺上写着两行小字:「叶鼎之已赴北境,望君」。
字迹到此处戛然而止,在笺角洇开朵墨花。
将叶鼎之远调,既是断了影宗的念想,更是用北蛮风雪,为那对有情人筑起一道远离刀光的冰墙。
玥卿掀开帘子:“你在看什么东西?”
白镜漪将信笺揉成纸团,抛向车外的风沙:“没什么,不过是我知道,你们只能选我了。”
玥卿盯着她嘴角的葡萄汁液,觉得眼前的妖女像团迷雾,更像个障碍。
雪月城九曲桥,洛水带着弟子们挤在桥栏边。
百晓堂的传榜人戴着墨色斗笠,手中金箔榜单在日光下泛着暖意。
“良玉榜第四甲,雪月城,司空长风!”
司空长风下意识摸向心口——那里还贴着白镜漪给的玉化竹叶,指尖刚触到冰凉的叶身,涌到喉头的喜悦突然就化作涩意。1
白镜漪这波操作也太飒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