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像此刻案头将熄的烛芯,明知指尖触上去会烫出燎泡,却还是忍不住,想替拢住那缕将散的灵草香。
“哎哎,想什么呢?”南宫春水伸手在她眼前晃了晃。
她望着石桌上渐渐冷却的茶汤,倒映着自己眉间黯淡的朱砂,恍然惊觉方才陷入回忆时,竟将杯盏摩挲出了细微的裂纹。
“罢了罢了,多说无益。倒是你,气息不对。”南宫春水的茶杯“咚”地砸在石桌上,“上次见你,分明还是大神游玄境,如今怎么……”
话音未落,白镜漪已别过脸去。
她当然不能说,那日在天启大殿割下的狐尾,闹得她现在还隐隐作痛。此刻南宫春水的追问更让她心烦意乱。
“不过是……”她扯出一抹笑,“在天启吃了几味相克的药草,休养些时日便好。”
南宫春水还要再说,远远的就传来洛河的叫骂声:“里面那个,叫南宫春水的给我听着!我去你的!”
“哎,你看这两个小兔崽子!”
闻言,白镜漪顿时来了精神:“肯定是百里东君。”
南宫春水磨拳擦掌:“这两个人这么嚣张,我也要回一句!”
“什么?”
“不如就‘一别两宽,各生欢喜’吧?”
虽然是这么说,但南宫春水还是心疼两个徒弟,让“尹落霞”去给两个人送药。1
南宫春水也太会整活了吧
白镜漪自然也跟了过去。
跟着上午帮百里东君喊话的洛河,一路至两个人现在落脚的竹林小院。
推开柴门的瞬间,两道身影同时望来。
两人各提着一个水桶,准备洗漱,看见老婆的两个人眼睛都亮了。
百里东君还为“尹落霞”不用打而感到庆幸:“幸亏你不用打那几个老家伙太不是人了。”
白镜漪看着司空长风和百里东君脸上的伤:“的确太不是人了,怎么能打脸呢?要揍也揍看不见的地方啊。”
两个人一脸黑线:什么意思?不揍他们两个的脸就可以了吗?
“尹落霞“趁着两个人心情还比较好,抛下一颗炸弹:“先生说,若是你们打不过登天阁十六层,就让你们滚。而且以后,也别叫他师父了。”
两个人也无可奈何:“这是要我们的命啊。”
风卷着竹叶掠过小院篱笆,白镜漪附身查看司空长风的淤青,指尖刚触到伤口,就被他握住手腕:“不碍事……”
他掌心薄茧碾过她细嫩的皮肤,力道却轻得像怕捏碎了,“之前在药王谷练枪的时候,你都没这么心疼。”
“那能一样吗?”白镜漪用另只手戳了戳他肿起的脸颊,看着他呲牙咧嘴的表情发笑,“现在这样出去,怕是要被误认为药王谷新培育的紫茄子精。”
“真的吗?”司空长风将她一把抱住她的腰,埋头进她怀里,“好漪漪,那你现在快给我消掉吧。上次你消吻痕那么快,这次……”
看着他撒娇模样,发梢蹭过她鼻尖。她开口:“闭上眼。”
司空长风立刻乖乖闭眼,将脸上的青紫暴露个彻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