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里东君问司空长风:“你们真不跟我们一起走吗?”
司空长风将银月枪往肩头一扛:“不了,她既在这里……况且这次我们来天启,是帮人取东西的。天涯迢迢,后会有期。”
“好吧,上次离别之时,我送你的酒壶还在吗?”
司空长风解下酒壶:“当然。”
百里东君拔开随身酒葫芦,露白倾泻而出:“也没什么能送给你,送杯秋露白给你吧。待你们大婚时,名扬天下的我定要带着天下名酒来贺!”
酒液撞在壶壁上发出清响,司空长风握住酒壶的手顿了顿,头望向少年,看见他眼底跳动的真诚:“好。我答应你——待你名扬天下时,我的枪也必不会输于江湖。”
“还有我!” 李长生晃了晃酒葫芦,白须被风吹得扬起,“你们的喜酒,老夫要喝三坛才肯走!”
晨光里,几人朝着江湖的两个方向而去。有些离别是为了更好的重逢。
浊清大监武功尽废的消息,像滴入墨池的血水,在天启城底蔓延成密不透风的蛛网。
十九岁,女流之辈,竟能与李长生战成平手——这消息像把野火,烧得江湖豪客们掌心发痒。萧氏花了重金刺杀白镜漪,也有人想证明“女子终究是女子”,有人想借她头颅丈量与李长生的差距。
虽然白镜漪与李长生打了个平手,但一听到她只有十九岁,还是个女人,都有些轻视,杀了她还能看一看自己到底与剑仙到底相差几何,离名扬江湖只一步之遥。
昨夜还排到朱雀街口的求酒长龙,在晨光未晞时便作鸟兽散。白府门前的石狮子重新蒙上灰尘。
“白小姐,有没有兴趣做个交易?”暗河苏慕雨堂而皇之地出现在了白府门口。1
这兄弟情我磕到了
刚送别几人,走进门口的白镜漪和司空长风回头。
男子的脸终于在油纸伞下显露了出来,一张白的几乎没有血色的脸。
司空长风将白镜漪护在身后:“是你?”
“是我,这次做个自我介绍,在下暗河苏暮雨。”
“暗河是江湖第一大杀手组织。”司空长风向白镜漪解释道,目视苏暮雨:“我们与阁下无冤无仇,有什么交易可做?”
“自然是白小姐所图之事——萧氏的龙椅。”
“既然想谈,就进来说。”说罢转身往厅内走。
司空长风持枪后退半步,却在苏慕雨抬脚踏入时,枪尖骤然抵住他心口:“若敢动邪念,我保证你走不出这扇门。”
“我不过是来送消息,比如,此刻皇宫的御书房里,某位陛下正在对着白小姐的画像皱眉。”
与此同时,天启城的暮色里,三只信鸽分别飞入皇宫、景玉王府与青王府。
鎏金殿内,皇帝捏着密报的手青筋暴起:“暗河苏慕雨进了白府?”
景玉王府的演武场上,木屑飞溅间,萧若瑾望向白府方向,眼底翻涌着不明情绪。
青王府的书房内,谋士望着座上阴鸷的萧燮两股战战。可怜的他还不知道他早已是他父皇棋盘上的弃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