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谓胡话

维里塔斯的心脏突然漏跳一拍。砂金刚才说了什么？喜欢...他？

这是高烧导致的胡话...一定是。

但即使如此，他的尾巴却不受控制地摆动起来，心脏砰砰砰跳的好快。他强迫自己冷静下来，用湿毛巾轻轻擦拭砂金滚烫的额头。

"睡吧。"他低声说，"我就在这里。"

砂金似乎听懂了，眉头稍稍舒展，呼吸也逐渐平稳。维里塔斯坐在床边，尾巴轻轻绕在身侧，目光不自觉地落在砂金脸上。在睡梦中，砂金看起来年轻了许多，没有了平日那种玩世不恭的笑容，反而显得异常脆弱。

维里塔斯伸手轻轻拨开砂金额前的金发，这个动作让他自己都感到惊讶。他什么时候开始对砂金产生这种...温柔的情绪了？

窗外，天色渐暗。维里塔斯打开床头的小灯，继续守在砂金身边。每隔半小时他就检查一次体温，更换冰袋。砂金时而清醒时而昏睡，但每次醒来看到维里塔斯还在，那双三重瞳眸就会闪过一丝安心的情绪。

深夜，砂金的体温终于开始稳定下降。维里塔斯松了口气，靠在床头柜上小憩。他的尾巴不知不觉间找到了砂金的手，轻轻缠绕上去，仿佛某种无声的安慰。

"教授..."砂金微弱的声音惊醒了他。

维里塔斯立刻坐直："怎么了？需要什么？"

砂金虚弱地摇摇头："只是...想谢谢你。"他的声音仍然嘶哑，但眼神比之前清醒多了，"你没必要这样照顾我。"

维里塔斯的猫耳抖了抖："你是因为我才生病的。"

"还是谢谢你。"砂金轻声说，三重瞳眸直视着他，"你本可以叫公司医疗队来的。"

维里塔斯移开视线："太麻烦了。"

砂金微微一笑，没有戳破这个拙劣的借口。他们陷入一种舒适的沉默，只有维里塔斯的尾巴尖偶尔轻轻摆动，显示出他并不如表面那么平静。

"我...说了什么奇怪的话吗？"砂金突然问道，表情有些紧张，"高烧的时候...我有时候会说胡话。"

维里塔斯的耳朵立刻竖起，尾巴僵了一瞬："没什么重要的。"他迅速回答，然后转移话题，"你应该再睡一会儿。"

砂金看起来想追问，但疲惫最终占了上风。他的眼皮越来越沉，很快又陷入沉睡。维里塔斯长舒一口气，尾巴放松下来。

为什么他要隐瞒砂金的"胡话"？如果那真的是胡话，直接说出来又有什么关系？但如果...如果不是呢？

维里塔斯摇摇头，强迫自己停止这种无意义的猜测。砂金只是生病了，仅此而已。那些话没有任何意义。

第二天早上，砂金的烧终于退了。维里塔斯醒来时发现自己不知何时也睡着了，头靠在砂金的床边，尾巴还缠着对方的手腕。他迅速坐直，发现砂金已经醒了，正靠在床头看着他，三重瞳眸中带着难以解读的情绪。

"早上好，教授。"砂金的声音仍然有些沙哑，但精神明显好多了，"你睡得好吗？"

维里塔斯迅速收回尾巴，整理了一下表情："还行。你的烧退了？"

"多亏了你的照顾。"砂金微笑着说，然后犹豫了一下，"关于昨天...我说了什么奇怪的话吗？"